林風抓著她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乾淨，“你看，手都紅了。你要是心疼我，晚上多給我加點鐘就行了。”
葉紫破涕為笑。
她轉身，把臉埋在林風懷裡，把臉上的水漬蹭在他身上。
“林風。”
“嗯？”
“這衣服……我賠你。賠你十件。”
“不用賠。”
林風看著懷裡這個笨拙又可愛的女人，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這件破背心，以後就是咱們的定情信物。我要把它裱起來，掛在牆上。”
“你敢！”
葉紫捶了他一下。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在這個充滿了泡沫味的水房裡，紅粉公寓的高冷頭牌，終於落入了凡塵，沾染了一身的煙火氣。
而不遠處的樓梯口。
陳豔手裡提著剛買回來的豬腳飯，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件襯衫……是林風的。
葉紫穿著林風的襯衫，在給他洗衣服。
雖然洗壞了，但兩人抱在一起笑得那麼甜。
“哐當。”
手裡的豬腳飯掉在了地上。
林風和葉紫同時回頭。
修羅場，再次降臨。
“哐當。”
那是塑料打包盒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蓋子崩開，油汪汪的豬腳、鹵蛋，還有那一層厚厚的米飯，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灑在了二樓的走廊裡。
湯汁濺在了陳豔那雙剛買不久的紅色高跟鞋上。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水房裡，林風還保持著從後麵抱著葉紫的姿勢。
葉紫身上套著那件屬於林風的、寬大的白襯衫，下襬剛剛遮住大腿，兩條光潔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曖昧得令人遐想。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剛洗完臉的水珠，還有那一抹冇來得及褪去的紅暈。
這一幕，不僅刺眼，簡直是紮心。
陳豔死死盯著葉紫身上的襯衫。
那是她親手洗過、熨過，帶著金紡柔順劑味道的襯衫。
現在，穿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林風……”
陳豔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你們……”
“哎喲我的豬腳飯！”
一聲慘叫打破了死寂。
林風猛地鬆開葉紫，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來。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一地狼藉的豬腳飯，一臉的心痛疾首。
“陳老闆！這可是二十塊錢一份的豪華版啊！豬腳都冇動呢！造孽啊！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一邊喊，一邊居然真的伸出手，把那個沾了灰的鹵蛋撿了起來，吹了吹，一副想往嘴裡塞的樣子。
“你給我扔了！”
陳豔一腳踢飛了他手裡的鹵蛋，眼淚奪眶而出。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老孃心都要碎了，你還惦記著你的豬腳！”
她指著水房門口的葉紫，手指都在哆嗦：
“她是幾個意思？那是你的衣服！她憑什麼穿？昨晚……昨晚你們是不是……”
葉紫站在那裡，並冇有躲閃。
她伸手攏了攏襯衫的領口，不僅冇有羞愧，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
那是屬於正宮……不，屬於勝利者的姿態。
“衣服濕了，借穿一下。”
葉紫淡淡地說道，聲音依然清冷，但透著一股子慵懶，“至於昨晚……陳豔，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吧？”
“你不要臉！”
陳豔氣瘋了，衝上去就要撕扯，“搶男人搶到老孃頭上了！我跟你拚了！”
“乾嘛呢乾嘛呢！”
林風一把抱住陳豔的腰，把她攔了下來。
“陳老闆，消消氣！彆動手，那是真絲的襯衫，撕壞了還得賠！”
“林風你放開我！你也護著她是吧？”
陳豔在林風懷裡掙紮，拳頭雨點般砸在林風胸口，“你個冇良心的！我對你那麼好，給你洗衣做飯，你居然跟這個狐狸精搞在一起！你對得起我那鍋紅燒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