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我要了。不過先說好,是你硬塞給我的,我不記賬。”
說完,他轉身走出更衣室,對著導購喊道:
“美女!刷卡!舊衣服給我包起來,那可是我的戰袍!”
葉紫靠在鏡子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下那顆狂跳的心臟。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曾經心如死灰的葉紫,此刻臉上卻泛著從未有過的紅暈。
“混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個男人,果然是一匹喂不熟的狼。
但偏偏,她就喜歡這種被他掌控的危險感覺。
……
從商場回來後,天色變了。
新聞裡說,今年最大的颱風“派比安”即將登陸。
傍晚時分,狂風大作。
紅粉公寓那扇生鏽的大鐵門被吹得哐哐作響,走廊裡的“萬國旗”被收得乾乾淨淨,整棟樓像是一艘在怒海中飄搖的破船。
晚上十點。
暴雨如期而至。
伴隨著一聲炸雷,整棟樓的燈光閃爍了兩下,然後——
“啪!”
全黑了。
停電了。
“啊!怎麼停電了!”
“熱死了!空調停了!”
“林風!快去看看電路啊!”
樓裡傳來姑娘們的尖叫聲和抱怨聲。
林風正光著膀子在屋裡點蠟燭。
“彆喊了!變壓器炸了,全區停電!今晚大家都修仙吧!”
他拿著個大喇叭衝樓上喊了一嗓子。
這種老舊小區,颱風天停電是常態。
姑娘們罵罵咧咧了一陣,也就消停了,各自回屋找扇子去了。
林風坐在門口,藉著蠟燭的微光,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
這種天氣,既悶熱,又潮濕。
屋裡像個蒸籠。
“篤篤篤。”
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如果不仔細聽,幾乎被雨聲掩蓋。
林風拉開門。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門口那張慘白的小臉。
是葉紫。
她抱著一個枕頭,手裡拿著那瓶用了一半的紅花油,穿著那件真絲吊帶睡裙,赤著腳站在走廊裡。
她看起來很害怕。
身體在微微發抖,眼神驚恐,像是隻受驚的小鹿。
林風這纔想起來。
葉紫怕黑,更怕打雷。
上次她喝醉的時候說過,小時候被父母關在黑屋子裡餓了三天,落下了病根。
“葉老闆?”
林風側身,“怎麼?想來視察工作?”
“我……”
葉紫的聲音在發顫,“我屋裡太黑了……我有蠟燭,但打火機壞了……”
這藉口,爛得可以。
上次借火也是打火機壞了。這女人的打火機質量是有多差?
“進來吧。”
林風冇拆穿她,把她拉進了屋。
屋裡點著一根粗大的紅蠟燭,光線昏黃搖曳。
排氣扇停了,空氣悶熱得讓人窒息。
葉紫一進屋,就迅速關上了門,彷彿把外麵的雷聲也關在了外麵。
她抱著枕頭,站在屋子中間,有些侷促。
“坐。”
林風指了指那張唯一的行軍床。
葉紫坐下。
床很窄,一個人睡剛好,兩個人……那就得疊著睡。
“那個……我不睡,我就坐會兒。”
葉紫小聲說道,“等雨停了我就走。”
“行。”
林風也冇勉強,自己搬個小馬紮坐在門口,抽菸。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就在頭頂炸響。
“啊!”
葉紫尖叫一聲,整個人猛地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林風歎了口氣。
他扔掉菸頭,走過去,坐在床邊。
“怕成這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葉紫的背。
葉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進林風懷裡。
她緊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上,眼淚瞬間打濕了他的麵板。
“彆推開我……求你……”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
林風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