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她留排骨了!那是喂狗的!”
葉紫看了林風一眼。
她聽出了林風話裡的意思。
這個男人,看似貪財,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在護著陳豔,那種護著,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親近。
那種她渴望而不可得的親近。
“無聊。”
葉紫收回目光,那種高傲的偽裝再次回到了臉上。
“既然收了錢,晚上回來記得幫我把門口的垃圾扔了。”
說完,她轉身穿過人群,依舊像隻驕傲的白天鵝一樣下了樓。
一場風波,就在林風的插科打諢中消散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這兩股氣流已經在二樓樓梯口撞上了,早晚會有一場暴風雨。
人群散去。
陳豔氣呼呼地坐在馬紮上,瞪著林風。
“你剛纔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心腸好?你是說我傻是不是?”
“哪能啊。”
林風蹲在她麵前,給她捏著肩膀,“我是誇你呢。你想啊,她葉紫雖然有錢,但她有人給她做紅燒肉嗎?有人給她洗內褲嗎?冇有。所以啊,在這個層麵上,你贏了。”
陳豔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貧嘴!”
她伸手在林風腦門上戳了一下,“算你會說話。不過我警告你,那個女人……”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擔憂:
“我聽說她最近在到處借錢,連高利貸都碰了。你小心點,彆被她拖下水。”
林風的手頓了一下。
借高利貸?
看來,那個吸血鬼家庭,已經把她逼上絕路了。
“放心吧。”
林風站起身,看著葉紫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我是屬貔貅的,隻進不出。想拖我下水?那得看她出不出得起救命錢。”
隻是,林風冇想到。
這救命錢的價碼,來得那麼快,那麼狠。
六月底的東莞,雨水多得讓人心煩。
空氣濕度常年保持在90%以上,紅粉公寓的牆皮開始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了裡麵發黴的紅磚。
自從那晚樓道裡的“修羅場”之後,陳豔看得更緊了。
隻要林風在樓梯口擺攤,她必定搬個凳子坐旁邊嗑瓜子,像個雷達一樣掃描著每一個試圖接近林風的雌性生物。
但她防得住白天,防不住晚上。
尤其是深夜。
淩晨三點。
陳豔早就累得回屋睡了(畢竟她是真的在乾體力活,不像林風大部分時間是坐著)。
林風剛關了樓下的大鐵門,正準備回屋數錢。
“篤篤篤。”
隔壁201的房門,不出意外地響了。
這已經是這周第四次了。
前天是電視冇訊號,大前天是馬桶流水,今晚……
林風歎了口氣,拉開門。
門口果然站著葉紫。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麵裹著件厚厚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冇化妝,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憔悴。
“又怎麼了葉老闆?”
林風倚在門框上,手裡轉著打火機,“今兒個是修什麼?提前說好,漲價了啊,夜間服務費加倍。”
“熱水器。”
葉紫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冇熱水了。洗了一半變涼水,凍死我了。”
“熱水器壞了?”
林風皺眉。這大夏天的洗涼水澡其實挺爽,但看葉紫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像是真的冷到了骨子裡。
“行,兩百。”
林風獅子大開口,“修不好退全款。”
“成交。”
葉紫甚至都冇還價,轉身就往屋裡走。
林風提著工具箱跟進去。
一進201,那股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麵而來。房間裡很亂,床上堆滿了衣服,地上全是揉成團的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