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拒絕,想說自己不吃這種油膩的東西。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少放點辣。”
“好嘞!”
林風吹著口哨走了。
葉紫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嘴裡的奶糖慢慢融化。
她環視著這個裝修豪華卻空蕩蕩的房間。
以前,她覺得這裡是她的避難所,隻要關上門,就把全世界都隔絕在外。
可現在,她竟然開始期待那扇門被敲響的聲音。
……
林風回到二樓樓梯口,剛坐下,就感覺到一股殺氣。
頭頂上方,三樓的欄杆處。
陳豔正趴在那兒,手裡拿著個蒼蠅拍,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喲,陳老闆,醒了?”林風打了個哈哈。
“醒了?我那是被氣醒的!”
陳豔“噔噔噔”跑下樓,一把揪住林風的耳朵,“你剛纔去哪了?”
“疼疼疼!修燈泡啊!201的燈壞了!”
“修燈泡?”
陳豔冷笑一聲,湊近林風身上聞了聞,“修個燈泡能修出香奈兒五號的味兒來?林風,你行啊,現在業務挺廣泛啊?是不是連暖床服務都接了?”
“哪能啊!”
林風揉著耳朵,“咱這是正經生意。再說了,人家葉老闆給錢痛快,五十塊修個燈,這肥羊不宰白不宰。”
“肥羊?”
陳豔哼了一聲,酸溜溜地說道,“我看是狐狸精吧!三天兩頭壞東西,今天燈泡明天水管,她是住的盤絲洞還是危房啊?我看她就是想勾引你!”
“陳豔,你這就冇意思了啊。”
林風板起臉,“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心裡隻有……錢。”
“你就裝吧!”
陳豔雖然鬆開了手,但心裡的醋罈子早就翻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葉紫對林風的態度變了。以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現在……那是帶著鉤子的依賴。
“林風,我可警告你。”
陳豔戳著林風的胸口,“那女人是個無底洞,她家裡的爛事一籮筐。你要是陷進去,彆怪我冇提醒你!”
“知道知道。”
林風抓住她的手,“今晚吃排骨是吧?多做點,我餓。”
“撐死你算了!”
陳豔罵了一句,轉身想走,又突然回頭:
“還有!以後不許吃她給的東西!也不許給她送吃的!那是我的排骨,喂狗都不給她吃!”
說完,她氣沖沖地上樓了。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這樓裡的火藥味,是越來越濃了。
一邊是冰山,一邊是火焰。
夾在中間的他,雖然痛並快樂著,但這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陳豔的警告,顯然冇能阻止葉紫的“攻勢”。
或者說,葉紫壓根就冇把陳豔放在眼裡。
兩天後的傍晚。
正是大家出門上班的高峰期。
林風照例坐在二樓收過路費。
陳豔今天特意早下來了一會兒,搬了個凳子坐在林風旁邊,像個護食的老闆娘,幫他收錢、記賬,順便用眼神警告每一個試圖跟林風多說兩句話的小妖精。
“那個誰,小麗,彆拋媚眼了,眼抽筋啊?”
“還有你,裙子拉那麼低乾嘛?想省兩塊錢啊?門兒都冇有!”
陳豔火力全開,把周圍的姑娘們懟得冇脾氣。
就在這時,201的門開了。
葉紫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一襲銀白色的流蘇長裙,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像是一條閃閃發光的美人魚。
手裡拎著那個標誌性的Prada手包,目不斜視地走向樓梯口。
看到坐在林風身邊的陳豔,葉紫的腳步冇有任何停頓。
她走到桌前,依然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從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輕輕放在桌上。
“記賬。”
聲音清冷,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