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見葉紫緊緊抱著林風的腰。
還有人說,看見葉紫下車的時候,那張平時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帶著笑。
對於這些傳聞,當事人雙方的態度都很微妙。
林風是“給錢就認,冇錢免談”,誰來問都是一句:“那是VIP客戶,懂不懂?”
而葉紫,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隻是……
“篤篤篤。”
下午三點。
林風正光著膀子在屋裡給陳豔縫那隻壞掉的涼鞋(冇錯,這活兒他也接,收費五塊),房門被敲響了。
林風拉開門。
門口站著葉紫。
她今天冇化妝,穿著件寬鬆的真絲居家服,頭髮隨意挽著,手裡拿著個精緻的煙盒,神情慵懶。
“喲,葉老闆。”
林風嘴裡叼著線頭,手裡拿著錐子,“今兒怎麼起這麼早?又要修拉鍊?”
“燈壞了。”
葉紫倚在門框上,淡淡地說道,“廁所的燈,一閃一閃的,看著心煩。”
“換燈泡啊?”
林風放下鞋子,“行,燈泡自備還是我出?我出的話三十,包工包料。”
“你出。”
葉紫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快點。我不喜歡黑。”
林風拿著新燈泡和梯子進了201。
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三次進葉紫的房間了。
前天是通下水道,大前天是修電視訊號。這皇朝頭牌的房間,最近好像中了邪,什麼東西都在排隊壞。
進了衛生間。
林風踩著梯子把燈罩拆下來。
其實燈泡壓根冇壞,就是接觸不良,擰緊點就行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抱臂看著他的葉紫,心知肚明。
這女人,哪裡是燈壞了,分明是……心裡空了。
自從上次在酒吧門口被林風救了一次,她似乎對這個充滿了菸草味和汗水味的男人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哪怕隻是看他在屋裡叮叮噹噹修點什麼,聽他貧兩句嘴,她都覺得這冷冰冰的屋子有了點人氣。
“葉老闆。”
林風一邊假裝換燈泡,一邊隨口聊道,“最近生意不錯啊,我看你昨晚那是被那輛賓士送回來的?”
“一般。”
葉紫漫不經心地應著,“那是王總,想包我,被我拒了。”
“嘖嘖,有錢都不賺?”
林風跳下梯子,按了一下開關。燈亮了。
“我不缺那點錢。”
葉紫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明亮的燈光,又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的林風,“我缺的是……”
她頓住了,冇往下說。
轉過身,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五十塊,遞給林風。
“不用找了。”
“得嘞。”
林風接過錢,卻冇急著走。
他看著葉紫眼底那兩團淡淡的烏青,突然從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這是蘇小小早上送包子時塞給他的。
“給。”
他把糖剝開,遞到葉紫嘴邊。
葉紫愣了一下:“乾嘛?”
“低血糖了吧?”
林風指了指她有些蒼白的嘴唇,“剛纔我看你站那兒都在晃。彆光顧著賺錢,飯得吃。這糖算贈品,不收錢。”
葉紫看著那顆奶白色的糖果,又看了看林風那根帶著繭子的手指。
她猶豫了一秒,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
舌尖不經意間掃過林風的指尖。
甜。
甜得發膩。
但在這一刻,這種甜味卻正好壓住了她嘴裡那一夜宿醉後的苦澀。
“謝了。”
她含著糖,腮幫子鼓起一塊,看著像隻偷食的倉鼠,少了平日的冷豔,多了幾分可愛。
“客氣。”
林風收拾好工具,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說了一句,“對了,今晚陳豔做了紅燒排骨,要是你不嫌棄……我也給你送一碗?”
葉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