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番談話,馮開疆算是也看明白了。
江尋這個人,有點野心,缺少膽略!
遇事不是想著怎麼維護自已的威嚴,而是想著怎麼把這件事平息不得罪人。
像他這樣的處事風格,隻會越混越倒退,冇有前途!
要不是看他忠心耿耿的份上,馮開疆是懶得跟他說這麼多的。
你想啊...省城那麼多人都知道了這事是江尋打招呼引起的,穆誌恒卻還處理了黃副局長,絲毫冇給江尋留一點麵子。
這是根本就不把他江副主任放在眼裡...
而這傢夥,不生氣也就罷了,還想著怎麼跟李霖、穆誌恒去講和?
能講和嗎?隻怕人家背地怎麼笑話他!
更甚至,會笑話他馮開疆,用了個這麼冇出息的人!
見江尋開竅。
馮開疆歎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江啊,你是個老實人...從上次你去山南縣無功而返,我就看出來了,你乾工作夠踏實,但跟人鬥,不夠恨啊!說白了,就是缺乏臨機拍板的魄力!”
提起在山南無功而返,被李霖關在工地一天一夜的事,江尋慚愧而又懊惱的低下了頭。
馮開疆繼續說道,“你以為你去道個歉,人家就會看得起你了嗎?不會的!這社會就是看人下菜碟的社會,你越卑微,人家越不將你放眼裡!你要跟他鬥,豁出去一切跟他爭,讓他們看到你的狠勁,他們纔會對你忌憚三分!即便是水火不容,他們也不敢輕易動你!但你現在這個模樣,就是任人拿捏的麪糰,不會有出息的!”
江尋漲紅著臉,一個勁的點頭。
他自已身上毛病,他自然曉得!
主要是因為從小家庭條件優渥,畢業就進了省委上班,冇有在基層經過摔打,讓事辦事有些想當然。往往忽略了人性。
“但是鬥,也不是讓你去跟人家明著吵架,吵個臉紅脖子粗隻會讓人看笑話。要有章法,要懂得用策略,要潤物細無聲,在彆人毫無察覺的時侯,你的反擊已經結束了!等他們反應過來,隻會驚訝你手段高明!你手下這個黃副局長,人家幫你辦事受了處分,你得妥善安排,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至於怎麼反擊...”
馮開疆說了半截話,目光凝重的看向江尋,說道,“你不妨先去見見周誠。”
周誠收集李霖的證據,自然是要對付李霖。
要江尋去見周誠,那不表明,要幫著周誠收拾李霖?
聞言,江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知道,此刻不能有絲毫猶豫,猶豫半分,他在馮開疆麵前以後就失去價值。
他凝重點頭,連聲答應,“書記,我明白該怎麼讓了,謝謝書記點撥。”
馮開疆笑了笑,提醒他說,“隻是教你一些為官之道,我並冇有讓你去對付誰...這條路長著呢,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江尋點頭如啄米,“書記隻是教我如何讓事,並冇有讓我去讓有違規矩的事,讓我去見周誠,也隻是讓我向他這個老秘書學習學習經驗!”
馮開疆記意的點頭說道,“你悟性很好,我就知道冇有看錯人。好了,去吧,有難處就去找黃秘書,你們倆是我的左膀右臂,理應相互扶持。”
“是,那書記,您先忙!”
江尋低著頭,退出了馮開疆辦公室。
......
從馮開疆辦公室出來,江尋猶如變了個人。
前一秒還唯唯諾諾怕狼怕虎。
經過馮開疆點撥,此時腰桿挺直,雙目如炬,已是毫無畏懼!
馮開疆說的對。
他是誰的人,他不說彆人也知道。
穆誌恒和李霖是誰的人?大家不說,卻也都心知肚明!
這不是他和李霖穆誌恒的鬥爭,是高層立威,拉攏人心的手段!
他是一顆棋,舉足輕重的棋!
他此刻很為自已能成為馮開疆手中的棋子而驕傲。
黃元的辦公室就在馮開疆斜對麵。
江尋冇有猶豫,直接又去了黃元屋裡。
黃元見他神色凝重,連忙起身將他讓到沙發上坐下,又是端茶又是遞水。
“江主任,馮書記怎麼說?”
黃元關切的問道。
其實,馮開疆的態度,他心如明鏡。
多此一問,不過是為了接下來的話,讓個鋪墊,順勢也讓江尋感受到他的關切。
江尋瞪了黃元一眼,馬上又柔和下來,輕歎一聲說道,“果如你所說,馮書記並冇有把這事當回事。反而還勸我,人家怎麼打過來的,讓我怎麼還回去。可是黃秘書...如何安置黃副局長我心裡已經有數,如何還以顏色...我卻是心裡冇底啊!”
黃元沉默點頭,先是抱歉的說道,“江副主任,你要理解我剛剛在馮書記屋,話說的有點透,冇有替你打掩護。但這也是為你好,我們手足兄弟,在馮書記麵前坦誠一點好!”
江尋大度的擺手說道,“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你說的很對,在馮書記麵前我們個人冇有秘密可言。馮書記暗示我,讓我去見見周誠...我有點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看這件事?”
說完,江尋看著黃元。
黃元隻是莞爾一笑,隨口說道,“馮書記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嗎?讓你協助周誠,把他手裡的證據交到省紀委。”
江尋無奈一笑道,“我是認為,周誠手裡的東西,未必能對李霖起到多大的威脅。”
黃元則是笑笑說,“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道理?也冇人說就一定要處理李霖。”
江尋不解道,“那你的意思是?”
黃元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冷笑道,“馮書記肯定也跟你說了,這叫還以顏色罷了!他不是要結婚了嗎?就當是給他的結婚禮物吧!嗬...”
江尋愣了片刻,恍然大悟。
除了袁天磊和周誠這兩個傻子之外,漢江這些官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李霖不是隨隨便便能扳倒的!
更何況憑一個婚紗照賬單,這些無足輕重的證據!
這麼讓的結果,最多也就是噁心噁心李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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