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邢慧忠一臉。
邢慧忠被罵懵了,看著謝明蘊猙獰絕望的臉,他知道留下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他咬咬牙,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市長,您...您保重!”
說完,他抱起那堆錢,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彆墅。
看著邢慧忠消失在門口,謝明蘊最後一絲力氣彷彿也被抽乾。
他頹然地靠在冰冷的保險櫃上,幾秒鐘後,猛地一咬牙,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揹包。
“我不能束手就擒...我還有錢,我得跑路!”
他像一頭困獸,衝向車庫,發動了那輛奧迪A6。
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他猛踩油門,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彆墅的鐵藝大門,一頭紮進了外麪灰濛濛的天色和未知的逃亡之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衝出彆墅後不久,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遠處街角。
車窗降下,露出半張臉,正是昨夜出現在領導彆墅的那個口罩男。
他冷冷地盯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拿出手機,簡短地發出一條資訊:
“目標已離巢....”
另一邊,青川縣政府大樓。
陳江河已經回到了崗位,正與於文江、王臣梳理著謝明蘊案的龐大證據鏈。
王臣的手機急促響起。
“陳縣長,於局,我們監控到謝明蘊的秘密手機訊號剛剛離開他在滄寧的彆墅,正在向西快速移動,方向似乎是省界山區,他跑了!”
陳江河眼神陡然銳利:
“通知滄寧警方設卡攔截了嗎?”
“已經通知了,但恐怕來不及,他走的很可能是偏僻小路!”
於文江臉色凝重。
“他跑不了。”
陳江河斬釘截鐵,“王臣,你立刻帶一隊精乾力量,帶上仇萬豪的口供副本和關鍵證據影印件,直接去追!我會立刻聯絡省紀委鄭書記,請求協調沿途力量圍堵。
記住,目標不僅僅是謝明蘊,更要確保他活著接受審判,他身上牽扯的巨網,必須徹底撕開。”
............
“是!”
王臣領命,眼中閃過獵手般的精光,轉身衝出會議室。
陳江河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省紀委副書記鄭旭輝的專線:
“鄭書記,謝明蘊已倉皇出逃,方向省界山區。請求省紀委立刻協調省公安廳、沿途市縣公安局,實施最高階彆布控攔截,務必生擒!他身上,有我們需要的一切答案。”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真相的跨省追捕,在鉛灰色的天空下,驟然拉開大幕....
省界邊緣,滄寧通往鄰省的跨江大橋上。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江風呼嘯。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在大橋入口處拉起警戒線設卡。
帶隊的滄寧刑警隊長剛拿起擴音器準備喊話。
轟——!
一輛黑色奧迪A6如同失控的野獸,引擎發出絕望的嘶吼,無視警告,絲毫不減速,猛地撞開臨時路障!
碎裂的塑料錐桶和警示牌四散飛濺。
“報告指揮部!目標車輛奧迪A6,車牌江B00002,強行衝卡!已駛上跨江大橋,請求支援攔截!”
隊長對著對講機急吼。
省紀委聯合省公安廳指揮中心,鄭旭輝盯著實時傳輸的監控畫麵,果斷下令:
“追!所有能調動的警力,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截住他,目標人物謝明蘊,必須活捉,他身上有重大線索!”
他深知謝明蘊一旦死亡或逃脫,整個貪腐網路的關鍵鏈條就斷了。
嗚——嗚——
尖銳的警笛聲撕裂江風,數輛警車如同離弦之箭,緊隨那輛瘋狂的奧迪衝上了跨江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