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低聲咒罵,眼中陡然掠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不能讓謝明蘊落到省紀委手裡!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隻說了簡短的一句:
“來我這裡,馬上。”
半個小時後,一個穿著深色衝鋒衣、帽簷壓得很低、戴著口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彆墅的書房。
來人沉默地站在那裡,像一塊冇有溫度的石頭。
領導背對著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而冷酷:
“謝明蘊現在成了最大的麻煩,他知道的太多了,讓他徹底消失,做得乾淨些。”
“明白。”
口罩男的聲音毫無波瀾,如同機器。
領導揮了揮手,那人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領導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陰鷙無比:
“謝明蘊,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隻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翌日清晨,滄寧,謝明蘊的彆墅。
一夜未眠、如同驚弓之鳥的謝明蘊,終於等來了那個他既期盼又恐懼的電話。
是領導的號碼!
他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領導,是不是有轉機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比昨夜更加冰冷和疏遠,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切割意味:
“明蘊,你這次...捅的簍子太大了,陳江河那邊,證據鏈已經非常硬,省紀委鄭旭輝親自掛帥專案組,矛頭直指你。
我剛得到確切訊息,省紀委的人已經在路上了,隨時對你采取‘雙規’措施,我...儘力了,但風向完全變了,我乾涉不了。”
謝明蘊的心瞬間沉入冰窟,渾身冰冷刺骨,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領導,你不能...”
“聽我說完!”
對方粗暴地打斷他,“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你自己想辦法活命,馬上離開滄寧,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越遠越好,永遠彆再回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
謝明蘊握著忙音的手機,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徹底將他吞噬。
他知道,領導的所謂“儘力”,不過是撇清關係的托詞,而那句“最後的機會”....更像是催命符。
省紀委已經在路上?
他完了...徹底完了。
“跑,必須立刻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衝到臥室,胡亂將保險櫃裡的現金、金條、幾本護照塞進一個大揹包。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他的貼身秘書邢慧忠急匆匆走了進來,看到謝明蘊這副驚慌失措、打包行囊的模樣,驚愕道:
“市長...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謝明蘊猛地回頭,眼睛赤紅,嘶聲道:
“完了,慧忠,我們都完了!省紀委馬上就到,我這次在劫難逃了。”
邢慧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什麼?那我們...”
“聽著!”
謝明蘊一把抓住邢慧忠的肩膀,把他拖到保險櫃前。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做的事,你樁樁件件都沾邊,查到我,你也跑不了,夠你死十回的。”
他猛地拉開保險櫃內層,裡麵是碼放整齊的大捆美金和幾根金條,“拿著這些,現在就走,走得越遠越好,換個身份,永遠彆再出現!”
他抓起錢和金條,粗暴地塞進邢慧忠懷裡。
邢慧忠看著懷裡的錢,又看看謝明蘊,眼中竟湧上淚光和掙紮:
“市長..我..我不能丟下您一個人,這些年要不是您...”
“放屁!”
謝明蘊暴怒地打斷他,一把將他狠狠推開,“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滾!立刻給我滾蛋,彆他媽的在這兒礙眼,你想跟我一起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