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喘息和類似砸東西的悶響,沈國翰的怒罵如同狂風暴雨,隔著電話線都讓馬洪明腿肚子抽筋,隻能唯唯諾諾地承受著,汗水順著鬢角流下,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在沈書記心中的分量,已經一落千丈。
“立刻給我滾回來,彆在外麵丟人現眼,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一個字,我扒了你的皮!”
沈國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命令道,然後重重地摔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馬洪明靠著冰冷的牆壁,渾身癱軟。
精心準備的殺招,本以為能死死捏住陳江河的七寸,讓他成為自己掌中玩物,為以後徹底掌控縣政府掃清障礙。
冇想到,不僅無功而返,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惡意,甚至可能激怒了一條潛龍。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對未來的強烈不安,死死攫住了他......
兩天後,青川縣縣政府大樓,縣長辦公室。
陳江河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沉穩地看著麵前堆積的檔案,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冷靜的籌謀。
他在梳理思路,也在等待一個關鍵人物的到來。
篤篤篤....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
陳江河放下手中的筆。
門被推開,紀雲舒走了進來。
僅僅兩天時間,她似乎憔悴了些,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種決絕的光芒。
她今天換了一套裝扮——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深藍色羊絨套裙,將豐滿玲瓏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處,勾勒出令人心顫的曲線。
上衣的V領設計比上次更深一些,露出精緻的鎖骨,飽滿的胸脯將衣料撐起一道傲人的弧度。
腰肢收束得極細,更顯得臀部圓潤挺翹,包裹在深膚色絲襪中的小腿線條筆直修長,腳下踩著一雙尖頭細高跟,每一步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
她的妝容也比上次精緻,紅唇如焰,眉眼間帶著一絲豁出去的豔麗與緊張交織的氣息。
“陳縣長。”
紀雲舒的聲音還算平穩,但緊握公文包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紀局長,請坐。”
陳江河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目光平靜地掠過她,冇有在她性感的裝扮上多做停留,那份鎮定自若的氣場讓紀雲舒高懸的心稍稍安定了一點。
紀雲舒依言坐下,雙腿併攏微微斜放,姿態端正卻難掩身體的緊繃。
辦公室裡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的風聲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考慮清楚了嗎?”
陳江河開門見山,目光直視著紀雲舒的眼睛。
紀雲舒深吸了一口氣,那飽滿的胸脯隨之起伏,彷彿在為自己積蓄勇氣。
她的眼神中閃過掙紮、恐懼,最終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踏上了無法回頭的荊棘之路。
“我考慮清楚了,陳縣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異常清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線生機。”
她動作有些急促地開啟手中的公文包,從中取出一個不算厚的牛皮紙檔案袋,雙手遞到陳江河麵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裡麵,是我擔任財政局局長期間,暗中保留的部分證據,主要是沈國翰書記...在財政專項資金撥付、工程專案款項、特定企業補貼等方麵,繞過正常程式,違規批示、打招呼,甚至直接指示我進行不符合規定的操作記錄。
有些是會議紀要的影印件,上麵有他親筆的批示和簽名,有些是我的工作日誌摘要,還有一些...是不得已錄音的片段摘要。
雖然不足以涵蓋全部,但...這絕對是冰山一角,足以證明他長期乾預財政,私相授受!”
陳江河神色一凝,鄭重地接過檔案袋。
他冇有立刻開啟,而是掂量了一下這份“投名狀”的分量,然後才緩緩抽出裡麵的檔案紙張,一頁一頁,仔細地翻閱起來。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隨著翻閱,眉頭逐漸緊鎖,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紙張上的記錄清晰、指嚮明確,錄音摘要雖短,但涉及的關鍵人物姓名和數字金額觸目驚心。
這不僅僅是違規違紀,其金額和操作的膽大妄為程度,已經達到了極其嚴重的程度。
沈國翰在青川縣的行為,比他想象的還要肆無忌憚!
“很好,紀局長,這份材料非常關鍵。”
陳江河合上檔案,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沈國翰...這是在自掘墳墓!”
看到陳江河的反應,紀雲舒眼中燃起希望,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壓倒:
“可是...陳縣長,沈國翰他在省裡,據說和市裡的謝市長關係匪淺,謝市長在滄寧市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我們這樣直接舉報,會不會...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萬一上麵有人保他....”
她最大的恐懼,就是沈國翰的背景讓這一切石沉大海,甚至迎來更猛烈的報複。
“謝市長?你是說謝明蘊?”
陳江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弧度,彷彿這個名字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市裡的關係?嗬嗬。”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紀雲舒,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紀局長,你把心放回肚子裡,他沈國翰在市裡有靠山,難道我陳江河就是無根之水?”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既然敢接你這份證據,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他沈國翰的官帽子,連根拔起,讓他徹底滾出青川,甚至...滾進監獄的大門。你隻管安心做好你該做的事,其他的,交給我。”
陳江河的眼神銳利如刀鋒,那份底氣和此刻展現出的強烈自信,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穿透了紀雲舒心中最後的疑慮和恐懼。
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縣長沉穩如山卻又鋒芒畢露的姿態,紀雲舒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押注成功的強烈悸動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安全感。
“是!陳縣長,我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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