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爭辯,冇有憤怒的咆哮,甚至冇有再看一眼桌上那份關乎謝明蘊生死的證據材料。
他異常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口,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隻是要出門參加一個普通會議。
“既然是組織的決定,我服從。”
陳江河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在跟你們走之前,我能否打個電話,通知一下縣府辦安排工作交接?”
“不必了!”
為首乾部斷然拒絕,“你的通訊工具需要暫時上交,工作上的事情,組織上會另有安排,現在,請吧。”
他側身,做了一個不容拒絕的“請”的手勢,指向門外。
陳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寒潭,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
他冇有再說什麼,邁開沉穩的步伐,主動向門口走去。
兩名年輕紀檢乾部立刻緊隨其後,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
走出辦公室門的那一刻,陳江河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走廊儘頭——縣府辦主任辦公室的方向。
他知道,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謝明蘊的反撲比他預想的更快、更狠、更卑劣,直接動用了省紀委的力量,並且選擇了最下作、也最能摧毀一個乾部政治生命的“生活作風”罪名。
他被帶走了。
訊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縣委縣政府大樓,引起一片嘩然和巨大的震動。
冇有人知道,這位剛剛在青川掀起雷霆風暴、揪出钜貪的新縣長,為何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倒下。
省紀委辦案點。訊問室。
燈光慘白,照在冰冷的金屬桌椅和光禿禿的牆壁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陳江河坐在被訊問的位置上,腰桿依舊挺直,眼神平靜地看著對麵坐著的三名省紀委乾部。
為首的還是那個刻板的中年男子,名叫劉峰的主任。
“陳江河,現在正式對你進行訊問。”
.................
劉主任翻開案卷,語氣冰冷,“舉報材料顯示,你在擔任青川縣縣長期間,生活奢靡,經常出入高檔會所,接受私營企業主的宴請和貴重禮品,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陳江河淡淡一笑:“宴請和禮品?我從未接受過任何可能影響公正執行公務的宴請和禮品。如果你們有證據,比如照片、轉賬記錄或者行賄人的證詞,請出示。”
劉峰見陳江河矢口否認,臉上露出一絲早有準備的冷笑,從檔案夾中抽出一份列印材料,“啪”地一聲摔在陳江河麵前的桌麵上。
“陳江河,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劉峰的聲音帶著壓迫感,“這是實名舉報材料!清清楚楚記錄了你上個月X日晚,在會所接受宴請後,行為不端,更有人證物證!”
他指著材料上的照片:
“看看,這是當晚會所走廊的監控截圖!你酩酊大醉,與市電視台女記者夏心怡舉止曖昧,共同進入私人包間。
這作何解釋?舉報人明確指控你利用職權,對該女記者進行騷擾甚至侵犯!這就是你所謂的‘從未接受宴請’?這就是你所謂的‘生活作風端正’?”
照片上,正是那晚夏心怡攙扶著看似酒醉的陳江河走向包間的畫麵,角度抓取得頗為曖昧。
另外兩名紀檢乾部也緊緊盯著陳江河,眼神銳利,等待他的崩潰或辯解。
陳江河的目光掃過照片和材料,非但冇有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