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於大局?電話接到了?謝市長怎麼說?我說了你動不了我,識相的趕緊放人,給我賠禮道歉,這事兒還能....”
審訊室內,仇萬豪的叫囂仍在繼續,但於文江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並未迴應,心中則在計算著陳縣長到來的時間。
大約二十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陳江河麵色沉靜地走了進來,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冷冷地釘在仇萬豪那張瞬間僵住的胖臉上。
“陳...陳縣長?”
仇萬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囂張氣焰瞬間熄滅,隻剩下巨大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冇想到,剛搬出市長施壓,這位煞星縣長竟然這麼快就親自到了審訊室。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於文江和王臣立刻起身:
“陳縣長!”
陳江河擺擺手,對於文江道:
“於局長,王隊長,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跟仇董事長單獨談談。”
於文江和王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好奇,但冇有任何猶豫:
“是。”
兩人迅速收拾好筆錄材料離開了審訊室,並關緊了門。
厚重的鐵門隔絕了內外。審訊室裡隻剩下陳江河和仇萬豪。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仇萬豪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喘息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外,於文江和王臣焦慮地等待著,聽不清裡麵任何聲音。
一個小時,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陳江河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輕鬆走了出來,反手輕輕帶上門。
“陳縣長?”
於文江立刻迎上去,急切地詢問。
陳江河微微一笑,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成了,他都交代了,包括這些年如何組織涉黑團夥暴力拆遷牟利,如何賄賂腐蝕官員尋求保護傘,以及...和謝明蘊市長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錢權交易,賬本、藏匿贓款的地點、關鍵行賄證據的位置..都吐乾淨了。”
於文江和王臣瞬間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小時,僅僅一個小時!
剛纔還囂張跋扈、死不開口、甚至搬出市長施壓的仇萬豪,怎麼就變得如此“配合”了?
陳縣長在裡麵到底用了什麼神仙手段?
“陳縣長...這...您是怎麼做到的?”
於文江的聲音充滿了驚歎和由衷的佩服。
陳江河臉上的笑容深了些,帶著一絲高深莫測,輕輕拍了拍於文江的肩膀:
“一點談話技巧罷了,具體過程嘛...保密。”
他看向王臣:
“王隊長,帶人進去吧,他現在很配合,把口供錄紮實了,把提到的證據立刻固定、提取,這是我們徹底撕開青川這張黑網的關鍵。”
“是,保證完成任務!”
...................
王臣激動地大聲應道,立刻帶人衝進了審訊室。
果然,裡麵的仇萬豪像是換了個人,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麵對警察的提問,機械地、詳儘地開始回答。
於文江看著陳江河挺拔沉穩的背影,又看看審訊室內頹然認罪的仇萬豪,心中翻江倒海。
他徹底服了!這位空降的新縣長,不僅背景深厚、身手了得、膽識過人,這審訊攻心的手腕,更是深不可測。
輕描淡寫間就打掉了盤踞青川多年的毒瘤,還順藤摸出了謝明蘊這條大魚。
青川的天,真的要變了!
而站在風暴中心主導這一切的陳江河,在於文江心中的形象,瞬間變得無比高大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