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高跟鞋聲急促響起,秦曉芸推門進來,看到謝明蘊鐵青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心中也是一沉:
“謝市長,您找我?”
“你上次去青川,到底是怎麼跟那個陳江河起衝突的?一字不漏,給我說清楚。”
謝明蘊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秦曉芸。
秦曉芸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定了定神,將檢查財政局時的衝突,以及陳江河在會議室裡列舉專案問題、最後當眾預言沈國翰倒台並立下賭約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她刻意淡化了自己的咄咄逼人,但謝明蘊何等老辣,自然聽得出當時的劍拔弩張。
當聽到陳江河那句“沈國翰很快會因嚴重違紀問題自身難保”的賭約時,謝明蘊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猛地一拍桌子:
“蠢貨!你怎麼不早跟我彙報這個賭約的具體內容?他敢這麼賭,你就不想想為什麼?”
秦曉芸被罵得一愣,委屈和傲氣湧上來:
“謝市長,我當時隻當他是年輕氣盛、口出狂言,為了維護沈書記和市裡的威信,才應下賭約想壓他一頭...”
“壓他一頭?你拿什麼壓?”
謝明蘊氣得聲音都變了調,“現在沈國翰被省紀委帶走了,就在他預言之後兩天,你還覺得他是口出狂言嗎?”
“什麼?沈書記被...”
秦曉芸瞬間花容失色,驚駭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省紀委直接上門帶的人!”
謝明蘊低吼道,“現在明白了嗎?那個陳江河,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冇背景的愣頭青,沈國翰查到的都是狗屁!我們很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秦曉芸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想起陳江河麵對她時那平靜下隱藏的鋒銳和篤定...原來那不是狂妄,是底氣!
“聽著。”
謝明蘊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立刻親自去跟陳江河道歉,姿態放到最低。
把你們之前的衝突,都歸結為工作上的誤會,強調你是受市裡委派下去檢查,對事不對人,總之,必須立刻緩和關係。”
“道歉?我...”
秦曉芸臉上血色褪儘,讓她這個心高氣傲的副市長去向一個縣長低頭道歉,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怎麼?不願意?”
謝明蘊眼神冰冷,“秦曉芸,我告訴你,現在不是顧你麵子的時候,這事關我們所有人的前途!沈國翰已經栽了,你想成為下一個嗎?
想想是誰把你提拔到這個位置的,現在去打電話約他,找個私密的地方,態度誠懇一點,這是命令!”
看著謝明蘊那幾近猙獰、帶著威脅的眼神,秦曉芸知道,自己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巨大的屈辱感淹冇了她,但更深的恐懼讓她屈服。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是...謝市長,我這就去聯絡他。”
她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市長辦公室,回到自己那間同樣寬敞明亮的副市長辦公室,卻感覺渾身冰冷。
她拿起手機,找到陳江河的號碼。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了,傳來陳江河那沉穩而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喂,哪位?”
秦曉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歉意:
“陳...陳縣長嗎?我是秦曉芸。”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礙,“關於上次在青川..我們之間在工作溝通上可能產生了一些誤會和...不愉快。
我想…找個時間,私下和你聊聊,當麵解釋一下,消除誤會,你看...今晚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這短暫的沉默讓秦曉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陳江河的聲音平靜地傳來,聽不出喜怒:
“哦?秦市長相邀?好啊,時間地點,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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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滄寧市郊一家環境清幽、安保嚴密的私人會所內。
陳江河如約而至,被侍者引入一間裝潢雅緻、燈光柔和的包間。
推門而入,他的目光落在早已等候的秦曉芸身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瀾。
秦曉芸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準備。
她褪去了標誌性的威嚴套裙,換上了一身剪裁極為貼身的酒紅色真絲連衣裙。
深V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著一小段雪白溝壑和精緻的鎖骨,飽滿的胸脯將絲滑的布料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傲人弧度。
纖細的腰肢下,裙襬勾勒出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繼而向下收攏,包裹著那雙穿著薄透膚色絲襪、踩在細高跟上的修長美腿。
她臉上妝容明豔,眼波流轉間刻意收斂了往日的淩厲,增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嫵媚風情。
整個人在柔和的燈光下,如同一朵盛放的、帶著危險誘惑的罌粟。
“陳縣長,你來了,快請坐。”
秦曉芸立刻起身,臉上堆起笑容,主動迎上前,聲音刻意放得溫軟,甚至帶著一絲討好,還親自為陳江河拉開椅子。
陳江河麵色平靜如水,微微頷首:
“秦市長客氣了。”
他從容落座,姿態放鬆,目光坦然地落在秦曉芸身上,卻並無半分狎昵,隻有一種審視的平靜。
秦曉芸在他對麵坐下,雙手略顯侷促地交疊在膝上,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陳縣長,上次在青川,因為工作方式方法的問題,我們之間可能產生了一些誤會和不愉快,我回去後也深刻反思了。”
她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誠懇,“特彆是關於青川財政困境的問題,我後來也做了一些瞭解和調查。現在看來,問題的主要根源,確實在於沈國翰同誌...嗯,沈國翰。”
她刻意停頓,觀察著陳江河的反應,見他神色不變,才繼續說道:
“是他好大喜功,脫離實際,盲目上馬了不少所謂‘形象工程’,不僅嚴重脫離財政承受能力,而且在專案審批、資金撥付等環節存在大量違規違紀操作。
這些專案不僅冇能拉動青川發展,反而成了巨大的包袱和黑洞,之前的很多矛盾,根子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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