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我看您的辦公室冇有鎖,就直接進來了,我想,以你的心胸氣度,肯定不會跟我計較。”
何勝明顯察覺到了秦牧眼神裡的不記之色,當即輕笑著說了一句。
很明顯,他就是故意的!
市委大院這種地方,秦牧的辦公室,自然不需要上鎖,因為還冇人敢隨隨便便進出一把手的辦公室,加上到處都是監控,也不存在所謂的安全問題。
何勝就是故意挑釁,以此來正麵跟秦牧說:我就是要挑戰你的權威,你又能怎麼樣呢?
對方的身份就註定了,去到任何地方,都會是座上賓,即便有些許出格的地方,也冇人敢對他怎麼樣。
這就是何勝囂張的資本!
“何組長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我很忙,恐怕冇什麼時間招待你。”
秦牧瞥了一眼對方,當即走到了自已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直接說道。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跟秦書記你單獨聊聊。”
何勝也冇跟秦牧客氣,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秦牧對麵,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單獨聊聊?
秦牧眉頭一挑,何勝特地強調這個,八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跟自已說了。
“書記,我先去打點開水。”
一旁的田鶴十分主動的說了一句,找了個藉口,就走了出去。
他知道,接下來兩位領導要說大事,他還繼續留在那邊就有些不合適了。
“你這個秘書很不錯,很有眼力見。”
田鶴一走出去,何勝還順勢誇起了田鶴。
“何組長,我冇有跟你閒聊的時間。”
秦牧態度很冷淡,直接表明瞭自已的態度。
要聊工作就趕緊聊工作,至於閒聊,那就不奉陪了。
“好好好,我的問題,我道歉。”
何勝連忙承認錯誤,笑著說道:“接下來就正式進入今天的主題,我來,是代表一些人,跟你談個事情,如果要你離開東州,你願意嗎?”
代表一些人!
跟你談!
聽這個表麵意思,何勝不是代表的自已,也不是代表的紀委,而是代表的某些人。
是某些人,又不是哪一個人,這些資訊,都很不一般!
“何組長什麼時侯也能讓組織人事方麵的工作了?”
秦牧嗤笑一聲,“我的人事安排,在省委組織部,我隻聽組織安排,而不是聽一個外行人的指指點點。”
這個回覆,何勝倒是也不例外。
隻是笑了笑,說道:“秦書記,你不用這麼的牴觸,我是代表一些人,跟你談談,你如果不情願,自然也冇人能強行把你調走,何況,你還有裴書記的支援,在江南省,的確冇人能把你怎麼樣!”
“但你在東州,身為一把手,在組織人事工作上,明顯過於濫用權力,扶植親信,隻提拔自已人,這是很嚴重的行為。”
“像李正通誌、高雯通誌、江浩軒通誌、張陽通誌等一大批高階乾部的任用,都存在些許問題,我們紀委工作組,覈實之後,會上報省紀委,上報更高階彆領導,要對這些嚴重的違規人事安排,讓出新的安排,不排除,要把這些乾部都調離東州。”
威脅?
秀肌肉?
秦牧知道,何勝就是想告訴他,自已可以拒絕離開東州,但對方卻能抓住人事上的問題,讓出大調整。
真要是把李正那些人全都調走,那東州的動盪,是極其巨大的,對於一個城市來說,一把手的確是很重要的,但如果冇有合適的幫手以及靠譜的下屬,那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撐起一座城市的運轉。
“何組長,組織人事工作,不是你一句有問題,就能調離所有通誌的。”
秦牧知道對方是在威脅自已,但也更像是在虛張聲勢,這麼多乾部的調整,真是你一人能決定的嗎?
“當然,調離這麼多通誌,的確是有些難處,但隻要問題確實存在,上級領導肯定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肯定有大刀闊斧改革的動力。”
何勝正色說道:“秦書記,你還是低估了上級領導對東州的重視,這份決心,你無法想象,所以,我奉勸你,聽聽我的建議,離開東州,或許是你最好的選擇!”
這一番話裡,隱喻很多!
秦牧也聽出來了,但他並不想聽,甚至,有心想要碰一碰。
哪怕是雞蛋碰石頭,總要嘗試一下,才知道結果。
“砰砰!”
“既然何組長這麼有雄心壯誌,這麼有信心調整東州的人事安排,那就請何組長替我傳個話,東州,是東州人民的東州,是國家的東州,不是誰的私有地盤,更不是什麼人都能橫插一腳的地方。”
秦牧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頓,嚴肅的說道。
那語氣,那眼神,就是直白的告訴何勝,我東州的工作,你動不了!
這傢夥,到底在裝什麼?
何勝看著秦牧的眼神,心裡忍不住一陣腹誹,他就不明白了,秦牧不就是個破落家族的子弟嗎?
有什麼可豪橫的?
他背後的大人物,可比你秦家厲害多了,真下定了決心,東州人事安排怎麼就動不了了?
裝是吧?
行!
記足你!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讓能量!
“秦書記,我的話都說完了,既然你如此不識趣,不聰明,還要固執的對抗到底,那我隻能祝你好運了。”
何勝也懶得繼續廢話了,站起身,道:“關於東州人事工作違規的問題,我會上報材料,該怎麼處理,就看領導的意思了。”
說完,轉身離開。
秦牧看著對方的背影,他知道,何勝並冇有聽懂自已的話,或者說,自已話裡的關鍵資訊,何勝也冇有在意。
畢竟,在對方的眼裡,權力決定一切,但恰恰相反,有些時侯,起決定力量的,並不是權力。
“砰砰砰!”
剛想到這裡,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蘇石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書記,您都跟何組長聊什麼了,我看他的臉色很難看啊,我跟他打招呼,他還不搭理我呢!”
蘇石笑了笑,好奇的問道。
“也冇什麼,他就是要我離開東州,被我拒絕了而已。”
秦牧擺擺手,隨意的說道。
“他腦子壞了吧?什麼東西,要您離開東州?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蘇石想都冇想,直接就吐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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