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飛,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沈南趕了過來,叫停了正準備收拾曹明軒一頓的段寒飛。
「曹先生這是怎麼了?怎麼還能坐在地上呢,地上多涼啊,萬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沈南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對著曹達伸出手來。
「我這是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了,謝謝沈先生。」
聽到沈南調侃的話,曹達心裡更是沒底了,當即抓住沈南的手,站起了身來。
將曹達拽起來後,沈南卻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紙巾,仔仔細細的擦了擦剛剛拽起曹達的那隻手。
看到這一幕,曹家父子被氣的鼻子都歪了,尤其是曹達,作為一方豪強,就算是一些市領導,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旁邊的段寒飛卻心裡一樂,老大還真的是極品,這做派,比自己這個世家大少都足。
不過,真td解氣。
於浩博和袁曉燕此時卻滿臉的擔心,但是,這種時候,他們也幫不上什麼,隻能原地看著。
曹達好歹是一個商人,轉瞬間便恢複了平靜,讓一個小年輕把自己的情緒給主導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
「曹先生這麼著急的攔停我們的車子,是為了什麼?不妨直說吧。」
沈南看著曹達那猶如川劇變臉一般的神色轉變,心裡那叫一個佩服。
「剛剛我又想了一下,覺得以犬子的條件,是配不上袁小姐的。」
「所以,這婚約就此作罷。」
「另外,這是當初的欠條,還給你們吧。」
說著,曹達從懷裡的內兜掏出一張欠條,遞給了沈南。
曹達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當事人。
袁曉燕和於浩博兩人也不太明白,剛剛還說,五一的時候車隊接袁曉燕去婚禮現場呢,怎麼這還不到兩分鐘時間,居然就變卦了。
兩人同時看向沈南,他們明白,恐怕是沈南做了什麼事,要不然,這曹達不可能如此快的改變主意。
曹明軒都快瘋了,他沒想到自己父親居然要把自己和袁曉燕的婚事退了,他哪兒能答應。
「爹,我不,我除了袁曉燕,誰都不娶。」
曹明軒臉紅脖子粗,氣急敗壞的對自己父親喊道。
「啪……」
曹達沒有絲毫猶豫,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自己兒子臉上,直接將他扇在了地上。
曹明軒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父親,從小到大,他可從來沒有挨過打。
這一巴掌可是當著自己女神的麵打的,這讓曹明軒雙目血紅,看向自己父親的眼神都變得陰狠起來。
曹達心裡那叫一個痛啊,他何曾願意打自己兒子呢?
想到這裡,曹達看向沈南的目光狠毒閃過。
沈南自然看到了曹達那一閃而過的狠毒,不過,他沒有放在心上,自己好歹是市紀委巡視組的人,這曹達隻不過是一個商人。
更何況,他都沒有打算放過曹達,自然不會把他的懷恨在心放在心裡。
「浩博,把那張五十萬的卡拿過來。」
沈南直接對身後的於浩博說了一句。
於浩博反應過來,飛快的把那張貼著五十萬標簽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曹先生,這是五十萬,咱們就算兩清了。」
沈南將那張欠條拿過來,看到上麵的簽字,確實是自己老師袁老師的字型,又把欠條交給了袁曉燕。
「當然沒問題,希望以後我們能成為朋友。」
曹達頓時笑了,他自然是希望兩清了。
隻是,曹達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兩清,在沈南心裡就是以後他會公事公辦,不會再找他尋私仇了。
「看緣分吧。」
沈南微微一笑,當即招呼他們上車,今天的目的已經完成了。
不但解決了袁曉燕和於浩博的事情,他也探尋到了曹達對於三年前的那場礦難是緊張的。
知道這一點就夠了,其他的隻需要去調查就可以了。
「老大,去哪兒?」
等到曹達把車挪開後,他們的車子朝著來的路上駛去。
「今天先去看看老師,小燕,你來指路吧。」
沈南停頓了片刻,開口道。
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袁老師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或許,他因為小燕要嫁給曹明軒而自責愧疚吧,正好這次過去,讓老人家開心一下。
在袁曉燕的指引下,車子很快來到縣一中不遠處的一個帶院低矮平房前麵。
沈南沒想到袁老師居然還住在這裡,聽說袁老師已經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了。
路上的時候,袁曉燕一個勁兒的跟他說感謝,要不是沈南裝作生氣,恐怕袁曉燕還要說呢。
倒是於浩博,沒有怎麼說,但是,他把這份感謝深深藏在心裡了。
「我們家比較破舊……」
袁曉燕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哪兒破舊了,我可是好久沒有到老師家了。」
說著,沈南從後備箱提了兩件禮品,是他早就買好的,自從遇到於浩博和袁曉燕後,他就準備了,就是想過來看看自己老師。
「怎麼還拿禮物了?」
看到沈南提著的兩盒精美禮物,袁曉燕趕緊阻止。
「你可彆管,這是給我老師的,又不是給你的。」
沈南飛快的提著東西推開已經有些破舊的大門,高中時,他可是沒少來老師家吃飯。
那個時候家裡其實沒有多少錢給他,有的時候餓得不行。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高中時期正是能吃的時候,要不是袁老師經常把他叫到家裡吃飯,他覺得自己也不可能長到一米八幾的個頭。
走進小院裡,熟悉且陌生的感覺傳來,讓沈南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彷彿再次回到了高中時期,這種感覺好像是在昨天一般。
段寒飛沒有進去,留在了車裡。
看著沈南那副追憶的樣子,袁曉燕和於浩博都沒有去打擾他。
要知道,老師最得意的弟子就是沈南了,掛在嘴邊最多的就是沈南,有的時候,她這個當女兒的都有些吃醋。
沈南緩緩的穿過不算很大的院落,走到堂屋前麵,門是敞開的。
藤蔓編製成的躺椅放在堂屋客廳中央,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躺在上麵,雙目微閉,陽光照在他的身上,顯得是那麼的寧靜。
沈南緩緩的走到老者的身前,蹲下身來,輕輕的把他手中捏著的老花鏡接過來,收起放置在他胸前的書。
就這樣,沈南蹲著,老者躺著,門外的兩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