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縣長,你說的話我不敢苟同。”
於鼕鼕一開口,直接把在座的都驚到了。
尤其是本來就支援趙嶺越的幾位常委,看向於鼕鼕的眼神都一副“你是不是有病啊?該吃藥了”的眼神。
“你可以體諒沈副縣長沒有經過調查表斷章取義的要成立調查組,去調查一座遠超規格的大橋。”
“但是,人民是無辜的啊。就像昨天,很多接孩子的家長要繞很遠的路,在這冬天,有些孩子甚至都凍生病了。”
“這樣的行為已經不是無知就能原諒的了,簡直就是沒有把人民當回事。”
“作為人民乾部,應該事事以人民為主,這一點趙副縣長就做的非常好。”
“拉動資金去修路,修橋,建立工廠,為人民帶來了實打實的便利和工作崗位,拉動了整個懷慶縣的發展。”
“像這樣的乾部纔是人民的好乾部,總比某些打著為人民好幌子的乾部要強的多吧。”
於鼕鼕聲音越說越大,最後甚至都站了起來,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此時所有人都一副震驚的模樣,尤其是沈南。
他從未見過這麼能拍馬屁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乾部。
其他常委們也都是麵色各異,就算是那些支援趙嶺越的常委,此時看向於鼕鼕的眼神都變了。
這家夥,好一副奴才相啊。
隻是,於鼕鼕居然敢公然說沈南這位新上任的副縣長。
不過,想到趙家這個在懷慶縣的勢力,他們也就不意外了。
有趙家當靠山,得罪沈南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沈南眼神冰冷,你願意拍馬屁就拍,居然把自己拉著當背景板,於鼕鼕該不會不知道他自己幾斤幾兩吧?
趙嶺越被於鼕鼕說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但是表麵上卻苦笑著搖頭。
“於鼕鼕同誌不要這麼說,我隻是做了一個正常的乾部應該做的事情而已,當不得如此誇讚。”
趙嶺越儘管心裡樂開了花,但語氣卻無比的嚴肅。
“於鼕鼕同誌,這是常委會,不是你個人的口才表演秀。”
周倩茹眼中閃過一抹嫌惡,冷冷的看向於鼕鼕。
於鼕鼕知道,自己成功了,自然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昂首挺胸的坐了回去,正襟危坐,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吧。”
周倩茹應了一聲,緊接著房門被開啟。
周倩茹的聯絡員方亞娟一臉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在周倩茹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兩句。
趙嶺越看到這裡,眼中的笑意更濃了,身子微微往後倚,目光掃過神色平靜的沈南。
“會議暫停,沈南同誌,趙嶺越同誌,請跟我去小會議室一趟,其他人暫時休息。”
周倩茹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揮手示意方亞娟先離開,隨後看向沈南和趙嶺越。
“周縣,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裡說嗎?非要去會議室?”
“這裡是縣委常委會,有什麼事情,在座的各位常委們都有權利知道,咱們是民主常委會,不能搞小團體。”
趙嶺越卻沒有動彈,眉毛一挑,隨後看著周倩茹毫不客氣的說道。
在場的其他常委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當即看向周倩茹的眼神都帶著一絲不滿。
趙嶺越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弧度。
沈南的眼神瞬間冰冷了下來,這趙嶺越還真是夠膽啊,恐怕他想謀劃的不是縣長一職,而是縣委書記一職吧。
隻要把周倩茹架空,在上麵沒有空降縣委書記之前,那麼整個懷慶縣還有誰比他趙嶺越更有話語權了?
“趙副縣長不要歪曲我的意思。”
周倩茹麵如寒霜,掃了一眼趙嶺越,隨後看向眾人。
她知道,自己想要低調處理是不可能了,趙嶺越是非要逼著自己把這件事情擺在常委會上。
“周縣,是有什麼突發狀況嗎?如果是的話,正好在常委會上討論研究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縣人武部部長曲向南突然開口。
縣人武部雖然參加縣常委會,但是一般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但是這個時候他突然說話,逼得周倩茹不得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常委會上討論。
“各位,剛剛確實有突發狀況,常發集團的總經理方若雲方總來了,說是要撤銷對懷慶縣工業園區的投資。”
周倩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同時帶著擔憂的掃了一眼沈南。
沈南迴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周縣長,常發集團是咱們懷慶縣本土企業,更何況工業園區是早就談好了的投資專案,人家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要撤資吧?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要知道,工業園區的建設是咱們懷慶縣今年最大的投資專案,絕對不能出現問題。”
於鼕鼕作為招商局的局長,此時卻毫不客氣的開口發問,畢竟招商引資是他的直管工作。
在座的其他常委們的臉色也是猛然一變。
畢竟這工業園專案可是關乎整個懷慶縣的民生問題,最主要的是,如果工業園區建成,他們或多或少都會分攤到一些政績。
現在常發集團準備撤資,他們怎麼可能不著急?
“是因為……育德大橋被調查一事,常發集團覺得我們縣委縣政府不尊重他們,所以才提出了這樣的抗議。”
無奈之下,周倩茹隻能開口說道。
“轟……”
聽到周倩茹的話,整個會議室頓時響起了一陣討論聲,同時看向沈南的眼神充滿了不善。
沈南眉頭也是皺起,果然,能在三十歲成為副縣長的人都不簡單。
趙嶺越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這是要把自己死死的釘死在這件事情上。
如果真的被趙嶺越得手,自己以後在懷慶縣可以說毫無威信可言了,最好的結果就是灰溜溜的調到其他縣區去。
“哼,某些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剛上來就要搞風搞雨,現在好了,捅了馬蜂窩了。”
“沈副縣長,您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工業園區專案是我帶著手下的人用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和精力談下來的,現在倒好,直接被您給整黃了。”
“您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您應該給在場所有人一個交代,給懷慶縣的人民一個交代。”
於鼕鼕作為趙嶺越的第一馬前卒,自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沈南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