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南剛剛起床,便被江佟告知參加常委會。
沈南也沒有多想,吃過飯後,直接去到了會議室。
到了會議室,發現所有人都到了,包括趙嶺越。
沈南直接坐在了第二個位置,這裡原本是周倩茹的位置,隻不過周倩茹現在暫代書記一職,所以她坐在了第一個位置。
“既然人都來齊了,開始吧。”
沈南剛剛坐定,便聽到趙嶺越突然開口說話,這讓沈南的眉頭猛然皺了起來。
這是縣委常委會,按理說主持會議的應該是縣委書記才對,可趙嶺越居然越俎代庖的主持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兒。
周倩茹雖然感覺不太舒服,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她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冷冷的掃了一眼趙嶺越。
趙嶺越自然察覺到了周倩茹的眼神,不過他卻沒有理會,眼睛中閃過一抹冷意。
“本來按照慣例,不會這麼快召開第二次常委會,今天這個縣委常委會是趙副縣長提議召開的,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
“趙副縣長,你可以說了。”
周倩茹聲音平淡的敘述了一遍,話裡還有一層意思: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各位,昨天我接到了群眾舉報,說有人把育德大橋封了整整一下午,導致很多人不得不跑了很遠的路。”
“沈副縣長,聽說您昨天帶著人去了育德大橋,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趙嶺越眼神之中帶著一抹隱藏不住的戲謔,看向沈南。
“趙副縣長,昨天的常委會你沒有參加,可能訊息有些閉塞了,育德大橋存在著非常嚴重的安全隱患,所以,昨天是在對大山進行檢測。”
沈南心裡猛地一突,暗道一聲“來了”,沒想到這趙嶺越如此的沒有城府。
昨天初步的檢測結果才剛剛出來,趙嶺越便迫不及待的來跟自己對線,還真是有些心急啊。
“哦?是嗎?既然如此,那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趙嶺越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著沈南,隨後臉上卻帶著一副好奇的樣子。
“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
沈南深吸一口氣,眼神平靜的看了一眼趙嶺越。
他現在對這次的檢測結果的真實性更加的懷疑了,不,不是更加懷疑,而是肯定了。
自己是昨天晚上十點多纔拿到的檢測結果,今天早上趙嶺越便要求召開常委會,恐怕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
這麼著急的召開常委會,恐怕是想要阻止自己再次調查育德大橋。
“哦?沈副縣長,說一下結果吧。”
趙嶺越語調有些奇怪的挑高了幾分。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帶著好奇和探究。
“按照質監站的初步檢測結果,育德大橋資料正常。”
沈南聲音平淡,彷彿這件事情無關緊要一樣。
不過,沈南左手的手指卻死死的捏著自己的右手,指甲都掐進肉裡,卻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聽到沈南的話,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倩茹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不過,周倩茹是相信沈南的,既然沈南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的調查,一定是有什麼隱情。
於鼕鼕等趙嶺越派係的人此時臉上卻露出一抹興奮的神色,看向沈南的眼神都充滿了嘲弄。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這個調查小組是不是可以撤掉了?”
趙嶺越點了點頭,隨後聲音清冷的問道。
“趙副縣長,昨天的檢測結果隻是初步檢測,並不是最終檢測結果。”
“而昨天沈副縣長提交過來的第三方檢測機構的檢測報告可是顯示育德大橋出現了質量問題。”
周倩茹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眼神冰冷的看向趙嶺越。
她有一種預感,恐怕這件事情是趙家人搞的鬼。
“嗬嗬,第三方檢測機構?誰知道是不是假的呢?沈副縣長怕不是拿了一份假的檢測報告就要開啟調查吧。”
於鼕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驟然響起,充滿了質疑和嘲諷。
“於鼕鼕同誌,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胡說。”
趙嶺越卻猛地一拍桌子,對著於鼕鼕怒目而視,不過,看向於鼕鼕的眼神之中卻帶著一份讚賞。
隨即,趙嶺越才神色緩和的看向在場所有常委們。
“各位,我覺得沈副縣長的初衷是好的,畢竟安全無小事。”
“或許,沈副縣長也是被舉報信和那份不知道真假的第三方檢測報告給矇蔽了,才會做出昨天那般不理智的行為。”
“咱們是黨員乾部,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沈副縣長剛剛過來,不知道常發集團是一家良心企業,這是正常的。”
趙嶺越說著這樣的話,看似替沈南洗刷冤屈,實則是告訴眾人,這件事情是沈南的錯,咱們不能一錯再錯。
周雲清此時也是有力無處使,因為昨天他對常發集團在育德大橋專案上的一些招標材料進行了審查,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至於資金流向,他還沒有來得及調查,便被叫來開會了。
“趙副縣長,雖然你是副縣長,但是,我要說句反駁您的話,不知道我能不能說?”
於鼕鼕此時卻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好像是在頂撞趙嶺越。
“於鼕鼕同誌,咱們常委會不是一言堂,誰都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集思廣益才能做出正確的,符合人民利益的決定。”
“於鼕鼕同誌,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哪怕頂撞我,也沒有關係。”
趙嶺越一副非常虛心聽教的樣子,大手一揮,讓於鼕鼕大膽說出自己的想法。
周倩茹皺了皺眉頭,好看的眼中露出一抹寒霜,顯然這趙嶺越這一手以退為進雖然有些拙劣,但卻非常有效。
隻見有幾個常委看向趙嶺越的眼神稍微變化了一些,本來他們是有傾向於自己這邊的,可是趙嶺越這次明顯占據了上風,而且顯得非常大度。
沈南神色平靜,眼神之中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這趙嶺越和於鼕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