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氣氛非常融洽,一開始的時候,大家說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情。
但是,到了後麵,說的話題就轉變成工作了,畢竟他們都是因為工作而結識的。
“林東,這一次下崗職工在區政府門口靜坐的事情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現在榮城至少有5萬的下崗職工,這些人一旦被逼急了,恐怕會爆發出來比現在還要可怕的抗議浪潮。”
“所以,必須要儘快拿出一個方案,應對眼前的局麵。”
江懷遠看向朱林東,聲音雖然非常平淡,但卻讓朱林東額頭沁出冷汗來。
他們都剛剛參加完市委常委擴大會議,除了市委常委之外,還有一些是工業集中的區縣負責人。
在會上,石河永這個重點經濟強區的區委書記直接被罷免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石河永是不可能在市委常委會上被罷免的。
主要是因為番西區在榮城屬於經濟強區,這樣的區委書記屬於省管乾部。
這也是當初麵對劉成山的時候,石河永敢這般硬氣的原因。
會上,石河永也列席了,原本滿不在乎的他,前半程的時候,他雖然被批評了,但是奈何不了他,他也就沒當回事。
但是,當後半程會議一開始,江懷遠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隨後,江懷遠便將一份由省委常委會任免書當眾唸了出來。
也就因為這麼一紙任免書,一個高配副廳級區委書記就這麼被拿掉了。
“是,我一定會認真執行市裡麵對於這項工作的安排。”
朱林東突然想到今天上午的時候,沈南跟他說的那些話,雖然沈南並沒有說太詳細,不過,思路卻非常好。
“江大哥,下午的時候我跟小南聊了一段時間,他跟我說過一些策略,我覺得非常有道理,要不然讓他說說?”
朱林東沒有藏私的意思,當即便把沈南對於這件事情的見解說了出來。
隻是短短的幾句話,便將沈南說的策略闡述的非常清楚。
劉成山愣了一下,因為他下午的時候也問過沈南,他說了相同的話。
這小子,果然是他們的福將,這些策略如果用好了,一定能從根上解決榮城市下崗職工的問題。
“小南,你上午的時候可是沒有說這些,你小子居然還給我藏私了。”
江懷遠聽後,眼睛頓時猛然一亮。
“江伯伯,上午的時候我也還不知道咱們榮城麵臨這樣的問題呢,我去拜訪東哥的時候,這才知道,就提了一些簡單的策略。”
沈南頓時有些尷尬,畢竟這榮城下崗潮的事情不算是大新聞了,早就出現了。
而作為一個本地乾部,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之前市裡遲遲沒有解決,除了江懷遠這個市委書記和江明遠這個市長不和之外,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足夠行之有效的辦法。
雖然市委市政府也出台過一些政策,但是都隻能解決短暫的問題,不能從根本上去解決。
“小南,你麵前的我們三位可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你可得拿出真才實學來才行。”
劉成山放下筷子,眼神中露出一抹笑意,看向沈南。
“具體的方案其實我已經寫好了,不過在李勇那裡,我這就打電話給他,讓他送過來。”
沈南聽出來劉成山話裡的意思了,看來,今天不拿出點真東西,這三位叔伯是不可能放過他了。
當即沈南便在餐桌上給李勇打了過去,告訴李勇把東西拿過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到沈南打完電話,朱林東的眼神幽怨,看得沈南頭皮有些發麻。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朱林東應該心裡有些芥蒂了。
“林東啊,下午的事情是小南幫我解決的,我隨口問了一句,他說自己有些想法,我就讓他寫出來,晚上拿過來。”
“結果這小子把東西給李勇了,馬虎了,還得再鍛煉鍛煉啊。”
劉成山作為曾經主政一方的縣委書記,如何不知道朱林東怎麼想的。
他可不想朱林東對沈南有什麼看法,也不想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讓自己和朱林東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
旁邊的沈南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好在劉叔腦子轉的快,幫自己圓過去了,要不然今天的場景就太尷尬了。
“林東,成山,你們兩個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希望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隔閡。”
“這麼多年的關係,有什麼事情說開了就行。”
“你們都是一個班子的成員,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建設好榮城,為榮城的老百姓謀取幸福。”
主位上的江懷遠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當即語重心長的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說道。
“是,江大哥,我確實有些吃醋了,不過,成山是小南的老領導,再加上機緣巧合,我雖然有些吃醋了,不過能理解。”
朱林東苦笑一聲,老大哥都發話了,他肯定不能再小肚雞腸了。
“還得是林東大氣,等會看看小南寫的這份方案行不行,不過,我相信小南的能力。”
劉成山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他是不願意跟朱林東因為這點小事而關係變得不好。
旁邊的江懷遠臉上重新綻放出一抹笑容,都是他們這一係的老人了,如果因此出現隔閡,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江懷遠看向沈南的眼神充滿了期待,雖然沈南說的非常好,但是得看具體方案,最主要的是,這份方案必須能夠落地才行。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沈南趕緊起身,開啟房門,李勇把東西遞了過來。
“勇子,辛苦了。”
沈南接過東西,對李勇擺了擺手。
“那有啥辛苦的,沈哥,我就先走了。”
李勇送完東西,跟沈南打了個招呼,便直接離開了。
關上房門,沈南把那份檔案抽了出來,來到江懷遠身邊,把檔案遞給他。
江懷遠也沒有客氣,接過檔案,從上衣兜裡掏出眼鏡戴上,這才認真的看了起來。
沈南他們三個也沒喝酒吃菜,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坐著,全都期待的看向江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