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沈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把手中捏著的棋子放在棋盤上。
“江書記,還得是你,這棋力又增強了。”
朱林東率先開口恭賀道。
“是啊,小南還得下苦功夫再練練啊。”
劉成山也點了點頭,非常讚同。
“是,還得再練練。”
沈南苦笑著搖了搖頭,接受了意見。
“小南,你這臭小子,下次要是再放水,我可不讓你再上門了。”
誰知道江懷遠卻擺了擺手,對著沈南笑罵道。
沈南頓時臉色一垮,自己做的這麼明顯嗎?
跟領導下棋實在太難了,贏了肯定是不行。
但輸的太快的話,就會讓領導覺得你太假了,更加不行。
所以,必須要輸的非常吃力才行。
聽到江懷遠的話,劉成山和朱林東卻吃了一驚。
他倆可是知道江懷遠棋力的,可沒想到江書記居然說這樣的話。
他們對於江懷遠的話是沒有懷疑的,畢竟江懷遠在象棋一道上還是非常精通的。
被江懷遠點破,沈南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朱林東和劉成山兩人看向沈南的眼神都變得奇異起來,沈南居然有這樣的棋力,真是不可思議。
“好了,這臭小子是怕落了我麵子啊,你江伯伯是在乎這個的人嗎?”
“好了,為了讓我贏,你小子剛剛可是費腦子了。”
“一會兒你多吃點。”
“好了,咱們開飯吧,邊吃邊聊。”
江懷遠伸出手來,點了點沈南,臉上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我的錯,下次一定好好跟您下一盤。”
沈南笑了起來,站起身來,跟著江懷遠一起來到餐桌前。
餐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四個人六盤菜,倒也不算鋪張浪費。
“來,嘗嘗兩位市長做的菜。”
江懷遠當仁不讓的坐在了首座,招呼大家坐下,指著這幾盤菜道。
沈南非常自覺的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而朱林東和劉成山則坐在了江懷遠的兩邊。
“大哥,猜猜這些菜哪個是我做的。”
朱林東率先開口。
“這個讓我猜肯定是屬於開卷考試,讓小南猜一下吧,看看他對你們兩個的瞭解有多少?”
江懷遠卻擺了擺手,畢竟他對朱林東太熟悉了,自然知道朱林東擅長什麼菜。
當即,他們三個全都麵帶微笑的看著沈南。
沈南掃視了一圈餐桌上的菜品,沉吟了片刻,這才開口。
“朱市長……”
沈南剛開口,直接被江懷遠打斷了話。
“小南,這是家宴,不要稱呼職務,你喊他倆叔叔就行。”
江懷遠看向他們兩個。
“對,叫叔叔就行,你叫江大哥伯伯,叫我們職務,不合適。”
朱林東自然知道江懷遠的意思,當即從善如流道。
旁邊的劉成山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其實都非常看好沈南,沈南腦子裡麵有東西,再有他們扶持,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更何況,江懷遠對沈南也非常賞識,單單這一點,就讓他們兩個對沈南另眼相看。
“好的,那我就鬥膽叫東叔,劉叔了。”
沈南微微一笑,雖然他知道這是家宴,但是劉成山和朱林東兩人從來沒有像江懷遠那樣,讓自己叫他們叔叔。
借著這次機會,他必須要把三人之間的關係夯實了。
“哎,這就對了。”
“這是家宴,叫職務像什麼話?”
“來吧,小南,說說那些菜是你東叔做的?”
江懷遠頓時大笑起來,他就喜歡看到自己提拔的年輕人跟自己最器重的左膀右臂打好關係。
“東叔,您是江北人,如果說最拿手的菜,應該是河鮮了,那這盤清蒸鱸魚一定是你做的,對不對?”
沈南笑了起來,指著那盤賣相不錯的清蒸鱸魚,說道。
“哎喲,小東你還真是知道呢,那你說說我還做了什麼菜?”
朱林東一聽,頓時樂了,當即便指著剩下的五道菜問道。
“江東人最喜歡吃的除了河鮮之外,還有一樣菜,就是素炒菜心,那麼這盤素炒菜心一定也是東叔做的。”
“至於最後一道菜,我有些拿捏不清楚,就不獻醜了。”
沈南有些不好意思,總不能把三樣菜都說出來吧,至少要給朱林東市長留點麵子。
“哈哈,小東啊,你這老底都被沈南扒乾淨了,看來你這養氣的功夫得再練練。”
江懷遠大笑一聲,他哪裡不知道沈南是在藏拙。
既然都已經說了兩道菜,那麼第三道菜必然也知道。
之所以不說,就是為了藏拙,總不能三樣菜都說對了,這有點太離譜了。
“剩下的那道菜,我確實猜不出來,因為說是東叔做的也行,說是劉叔做的也行,我實在是猜不出來。”
沈南苦笑一聲,他自然不是猜不出來,而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那麼“聰明”。
在官場上,如果表現的太聰明,很多時候都是會被人當槍使。
朱林東之前就表現出不信任自己,那自己如果表現的太過聰明,恐怕會引起他的忌憚。
如果被一個市長忌憚,那對於自己往後的仕途肯定是不利的。
所以,他寧肯“笨”一點,也絕對不能讓一個市長忌憚。
“好,不錯。”
“小南,能猜中兩道菜,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不用全都猜對,非常不錯了。”
江懷遠笑了起來,對於沈南的進退有序非常滿意。
至少沈南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進,什麼時候應該裝笨,這對於一個乾部來說,難能可貴啊。
朱林東和劉成山兩人自然不會抓著這個不放,既然江懷遠書記已經蓋棺定論了,他們肯定會從善如流。
“哈哈,小南,你還是非常厲害的,居然隻是通過我的祖籍,推斷出我能做的菜。”
“這對於一個乾部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以後在工作中,一定要觀察仔細,想清楚了,再去做事情,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小南,你比東叔我厲害。”
朱林東對著沈南便是一陣讚賞,當然,他自己心裡怎麼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東叔謬讚了,我也就是對東叔有一些瞭解,才會猜出的,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我這就是班門弄斧。”
沈南笑了一下,緊接著便謙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