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方放下水杯,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們想要多少股份?”
房偉明的表情明顯帶上了不滿:
“對方開口就要40%的股權。”
“嗬,”
董遠方聞言,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
“化州重工雖然之前被鑫海拖累,背了不少債務,但它的廠房、裝置、土地、技術工人,這些核心固定資產的價值擺在那裡。我們市裡籌劃支援重組,拿出的一個億,預期的占股比例也不過30%左右。他們這算盤打得,是不是太精明瞭點?這不是投資,這近乎是趁火打劫了。”
房偉明觀察著董遠方的神色,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
“董市長,我私下打聽了一下。這家’京投資本’背後的實際控製人,跟何家關係密切。而且……好像跟您這邊,之前也有些過節?所以我覺著這事不簡單,特意趕緊過來跟您彙報。”
董遠方擺了擺手,神色坦蕩:
“偉明,我董遠方的心眼和格局,還不至於小到因為個人過節就阻撓正當投資的地步。他們想來投資,我們化州、我們唐海的大門永遠敞開。但前提必須是公平合理、互利共贏。戰略投資應該是雪中送炭、共同成長,而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更不是藉著權勢的敲詐勒索。化州重工的未來,不差他那一個億,差的是真心實意共同發展的夥伴。”
房偉明聽到這裡,心裡徹底有了底,重重地點了點頭:
“市長,我明白該怎麼把握分寸了。”
午餐後,房偉明匆匆返回化州。
下午,常務副市長符春雷如約來到董遠方辦公室。
聽完成遠方轉述化州重工的事情後,符春雷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書記這邊,看來是鐵了心要和何家深度捆綁了。這是要把何家的觸角,伸到我們唐海的每一個有潛力的專案裡去啊。”
董遠方點點頭,語氣冷靜而堅定:
“招商引資,我舉雙手歡迎。無論誰來,隻要能利用好唐海的資源,因地製宜,擴大生產,創造就業和稅收,我都支援。但我反對的,是藉著權勢搞投機倒把、壟斷攫取。那樣隻會把市場搞得烏煙瘴氣,最終損害的是地方長遠發展和老百姓的利益。”
符春雷深以為然:
“市長,看來我們後續在重大專案審批和國資監管上,得更嚴格地把關。對於那些明顯不是來乾事,而是來‘剪羊毛’的投資方,該亮紅燈就得果斷亮紅燈。”
董遠方起身給符春雷接了杯水,轉換了話題:
“好了,先不說這個。你這次帶隊去滬港考察,收穫怎麼樣?”
提到這個,符春雷的神情明顯振奮起來,他接過水喝了兩口,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遝整理好的資料:
“市長,這次去滬山鋼鐵、滬港汽車、滬東新區,還有外灘和幾個核心商業區都深入看了,真是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他一邊說,一邊將資料遞給董遠方:
“滬港作為全國的經濟龍頭,其在產業佈局的前瞻性、新區開發的規劃魄力、商業模式的創新活力,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們深入學習借鑒的地方。”
董遠方翻閱著圖文並茂的考察報告,臉上露出笑容:
“春雷同誌,聽你這麼說,看到這份紮實的報告,你們這趟差旅費可一點冇浪費,值了!”
說笑間,董遠方也將遊泳館坍塌事故的初步情況簡報遞給了符春雷,讓他先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