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局,按程式省裡稽覈通過後,具體由誰承接發行?”
薑喜龍喝了口水,解釋道:
“省財政廳負責組織發行,一般通過財政部債券發行係統,麵向銀行、證券等承銷團成員招標或承銷。”
董遠方心中一沉。
最終麵向金融機構招標……
這就意味著中間可能存在操作空間。
“如果有人暗中施壓,很可能導致冇有銀行或券商願意參與投標。”
薑喜龍沉重地點了點頭。
車到市財政局,薑喜龍下車後,董遠方在車內沉默片刻,撥通了慕容瑾的電話。
“董遠方,”
慕容瑾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你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不會隻是讓我幫你打聽地方債的事吧?”
她半開玩笑,但聽到董遠方簡述原委後,語氣明顯淡了下來。
“你們地方債,通常由華夏國有銀行、全國性股份製銀行或頭部券商主承銷,其他金融機構分銷。”
儘管心情有些複雜,慕容瑾還是如實相告:
“如果遲遲冇有進展,很可能是有人打了招呼。這個圈子資訊互通很快……我幫你問問。不過,”
她話音一轉:
“下次回京都,記得請我吃飯。”
董遠方道謝後結束通話電話。他的猜測正在被驗證。
果然,剛回到市政府辦公室,慕容瑾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問清楚了,”
她的聲音變得嚴肅:
“是華夏投資。董遠方,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何家了?華夏投資向所有可能的主承銷商打了招呼,放出風聲,說經過’實地考察’,你們唐海打算挪用這筆債券資金去填鑫海鋼鐵的窟窿,風險極高。”
董遠方握著話筒的手驟然收緊,一股怒意從心底直衝上來,但他強行壓住了聲音:
“我知道了,謝謝。”
“彆急,”慕容瑾聽出了他壓抑的情緒,語氣軟了下來:
“放心,我們華信旗下的證券公司,可以承接這50億的債券發行。唐海的專案我們評估過,是紮實的。”
再次道謝後,董遠方緩緩放下電話。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但他胸中卻如有浪潮翻湧。
何容欣的這一手,徹底越過了紅線。
你可以對我董遠方個人不滿,甚至可以動用手段針對我,但你不能拿唐海700萬百姓的福祉當作博弈的籌碼,不能掐斷這座城市發展的血脈。
這已不是簡單的政見分歧或利益爭奪,而是對公權力和公共責任的肆意踐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城市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有些底線,必須死守;
有些仗,不得不打。
“市長,偉明市長來了。”
劉少強敲門進來通報。
不一會兒,唐海市下轄的縣級市化州市市長房偉明,步履略顯急促地走了進來。
董遠方從檔案堆裡抬起頭,起身招呼道:
“偉明來了,坐。正好中午了,等你一起吃個工作餐,邊吃邊聊。”
劉少強會意,立刻去機關食堂安排。
在這短暫的間隙,房偉明抓緊時間彙報了市委書記李偉不久前視察化州時的一個重要指示。
“董市長,李書記在視察化州重工重組進展時,特彆指出,我們的思路不能‘井底之蛙’,要大膽解放思想,加大招商引資力度,引入更有實力的戰略投資者……”
房偉明說到這裡,語氣有些遲疑。
董遠方握水杯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他,敏銳地問道:
“李書記具體有什麼想法?推薦了哪路’神仙’?”
房偉明略作猶豫,還是說了出來:
“李書記……親自推薦了一家註冊在京都的投資公司,叫’京投資本’。對方表示,願意拿出一個億的資金參與化州重工的重組。”
“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