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春雷在一旁附和道:
“書記說得對,功過不能相抵,但你為唐海招商做的貢獻,組織和群眾都看在眼裡。隻要你主動交代,積極配合,我們也能在合適的時候為你說句話,爭取寬大處理。”
蘇銘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敬向三人:
“書記,市長,我蘇銘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我要是真有貪念,想犯錯誤,也得等兩位領導高升了,等唐海的發展穩了再說。現在正是唐海爬坡過坎的關鍵時期,我怎麼可能給彆人當槍使,拖大家的後腿?”
話音落下,他放下酒杯,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遝厚厚的材料,遞給劉少強:
“劉主任,麻煩你給書記和市長看看,這是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劉少強快速翻閱起來,越看眉頭越舒展,隨即向董遠方和符春雷彙報:
“書記,市長,這裡麵有蘇局向兒童成長基金的轉款憑證,還有他的房屋買賣合同、租房協議,另外還有每一次收授禮品的登記明細、回贈禮品的票據——蘇局把收來的貴重禮品要麼上交局裡登記,要麼換成等價的唐海特產回贈客商,實在不好處理的,就按市場價折算成現金,捐贈給了兒童成長基金。”
董遠方連忙接過材料,逐頁仔細翻看。
兒童成長基金是去年春節後他提議設立的,專門用來處理乾部們春節期間,不好退還的禮品禮金,冇想到蘇銘一直記在心裡。
那些轉款憑證上的日期,正好對應著幾次大型招商活動之後;房屋買賣合同上的成交價格,比市場價低了不少,顯然是急售;租房協議上的地址,是城郊的城中村,條件簡陋得讓人難以想象。
蘇銘的工資不算低,但要填補二十多萬的禮品折算款,竟隻能賣掉市裡的房子。
“受委屈了。”
董遠方拍了拍蘇銘的肩膀,眼眶有些發熱,他拿起桌上的酒杯:
“來,我敬你一杯。”
說罷,仰頭一飲而儘,白酒的烈意在胸腔裡燃燒,卻暖了心。
那天中午,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董遠方藉著酒勁,說了不少掏心窩子的話,符春雷也憶起和蘇銘一起跑專案、談招商的日子,蘇銘更是把連日來的壓力和委屈都化作了酒液。
最後,劉少強和關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個醉醺醺的人分彆送回家。
第二天一早,董遠方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第一時間給遠在濟水的二姐打了電話。
半小時後,二十萬元便轉到了董遠方的銀行卡上。
他下樓時,劉少強已經在市委家屬院門口等候。
“少強,那張卡上剛多了二十萬。”
董遠方冇再多說啥,劉少強眼神裡帶著瞭然。
書記這是要幫蘇銘把房子贖回來。
“我跟關雲跑一會兒跑一趟,聯絡一下買主,儘量把蘇銘的房子贖回來”
董遠方點點頭,頓了頓,補充道:
“這事悄悄辦,彆聲張。”
劉少強重重地點點頭,他太清楚,董遠方絕不會讓自己衝鋒陷陣的大將,為了堅守底線而居無定所。
常委會召開前一天,董遠方特意給蘇銘打了電話,讓他準備一下,下午一起去汽車產業園汽配基地考察。
宣傳部長譚家亭接到董遠方的指示後,立刻給市電視台、日報社的負責人打電話,要求全程跟蹤報道,務必大幅宣傳此次考察活動。
董遠方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他相信蘇銘,這不僅是給蘇銘撐腰,更是在向那些暗中使絆子的人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