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校的夜晚格外安靜,冇有地方上的燈火通明、應酬不斷,學員們要麼在宿舍自習,要麼在圖書館看書,要麼在校園裡散步消食,節奏舒緩,心境平和。
董遠方每天晚上都會抽出時間,一邊翻看學習資料,一邊惦記唐海的工作,偶爾給符春雷打個電話,詢問重點專案進展,得知一切平穩,才放下心來。
這天晚上,氣溫驟降,窗外颳著秋風,董遠方剛掛完符春雷的電話,宿舍門就被輕輕敲響。
他開門一看,是秦墨,手裡拿著一本學習筆記,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冇打擾你吧?我剛在圖書館整理筆記,有些知識點想跟你交流一下”
董遠方連忙側身讓她進來,給她倒了杯熱水:
“快進來坐,我正好看完今天的課程,正想梳理一下思路,你來得正好。”
黨校宿舍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收拾得乾淨整潔。
秦墨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翻看著董遠方的學習筆記,忍不住讚歎:
“你的筆記還是這麼工整,重點標註得清清楚楚,難怪能走得這麼穩。”
提起當年的日子,兩人都有些感慨。
從董遠方還是城南鎮副鎮長,秦墨剛調任濟水市領導,到如今董遠方即將接任唐海市委書記、秦墨即將調任省裡,一晃十幾年過去,彼此都曆經了風雨,也見證了對方的成長。
秦墨放下筆記,語氣變得輕柔,帶著幾分釋然:
“其實剛離婚那段時間,我心裡特彆亂,工作也提不起勁,總覺得人生有缺憾。後來慢慢調整過來,才明白,人生本就冇有十全十美,把本職工作做好,對得起自己的初心,對得起群眾的信任,就夠了。這次來黨校學習,也是想徹底放空自己,沉澱一下。”
董遠方靜靜聽著,冇有過多安慰,隻是輕聲說:
“你一直都很通透,不管在什麼位置,都能守住本心。你回省裡宣傳部,是最合適的,你的能力、你的閱曆,都能完全施展,以後咱們在省裡見麵的機會也多了。”
兩人聊起過往的工作經曆,聊起基層的不易,聊起乾部的初心與堅守,冇有多餘的曖昧,隻有多年老友的默契與坦誠。董遠方心裡清楚,黨校是非之地,流言蜚語最容易滋生,他和秦墨雖是舊識,也必須守住分寸,不能有半點逾矩之舉。聊了半個多小時,他便主動起身: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宿舍休息,明天還有早課,彆耽誤了。”
秦墨自然明白他的顧慮,笑著點頭,拿起筆記起身:
“好,我不打擾你了,你也早點休息。記住,在黨校學習,沉下心就好,不用刻意迎合誰,也不用顧慮太多,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
送走秦墨,董遠方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校園,心裡格外平靜。
他知道,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影響自己的前途,也會連累秦墨,外人麵前保持距離,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也許是在這個嚴肅的環境中,他也禁不住反思自己。
雖然已經跟隋若雲離婚了,但是感情的東西不能太雜太亂。
周研、沈佳慧、衛婉儀、慕容槿、左家敏,前段時間的江成雪,還有剛走的秦墨。
實在不是自認為一身正氣的自己,該有的兒女情長。
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