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陽光剛透過窗簾的縫隙,給辦公室帶來一絲亮光,董遠方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袁朗。
這個點打電話,不是好事就是急事。
董遠方接通,還冇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袁朗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市長,魏大強抓到了。”
董遠方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在桌上。
他一拍桌子,整個人站了起來:
“好!乾的漂亮!人在哪兒?趕緊帶回來!”
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董遠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種沉默,他太熟悉了,不是好訊息。
“市長,”
袁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低沉了許多:
“我們的人是在京都國際機場抓到的,魏大強買了去港都的機票,再過半小時就登機了。便衣剛把人控製住,還冇來得及帶出機場,京都公安局海園分局的人也到了。”
董遠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們怎麼說?”
“說魏大強涉及他們手頭的一樁案子,需要配合調查。”
袁朗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無奈:
“我們的人亮明瞭身份,說是唐海警方在追捕重要嫌疑人,請他們配合。但海園分局的人態度很強硬,說案子重大,必須把人帶回局裡。雙方僵持了快一個小時,最後……人被他們帶走了。”
董遠方的麵部表情,由晴轉陰,又由陰沉了下去。
“現在人在海園分局?”
“對。”
袁朗說:
“我已經讓人盯著那邊,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報過來。另外,我也通過渠道打聽了一下,海園分局那邊說,魏大強涉及的是經濟犯罪,具體的案子不方便透露。”
經濟犯罪?
董遠方冷笑了一聲。
魏大強一個文物局局長,能有什麼經濟犯罪值得京都公安局抓人?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也該是唐海這邊先立案,或者至少通報一聲。
可海園分局的人來得那麼巧,剛好在唐海便衣抓到人的那一刻趕到,好像早就知道魏大強會在那裡出現似的。
這不是巧合,是算計。
現在跟唐海爭搶魏大強的,隻有一個可能,何家。
可何容琛的事,就算牽扯到魏大強,又能牽扯多深?
魏大強不過是開灤縣的縣委書記,替何容琛壓下礦難,收了點好處,最多再加上夏立剛那條線。
這些事,何家至於動用京都警方,這麼大張旗鼓地搶人?
除非,魏大強手裡還有彆的秘密。
一個讓何家不得不動手的秘密。
董遠方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對著電話說:
“袁局,你那邊繼續盯著海園分局的動靜。還有,查一下魏大強這兩年的所有行程、通話、銀行流水,尤其是和京都這邊的聯絡。越細越好。”
“明白。”
袁朗應下。
掛了電話,董遠方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眉頭緊鎖。
初春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但他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魏大強被抓,又被人搶走。
這條線索,到底通向哪裡?
他想起那份從開灤縣傳來的傳真,想起那個被抹去的名字,何容琛。
何家這麼大動乾戈,可能都是為了何容琛。
董遠方回到辦公桌前,重新坐下。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此刻他紊亂的心跳。
魏大強落在何家手裡,凶多吉少。
夏立剛已經死了。
如果魏大強也“被死亡”,那礦難的事,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可如果魏大強還冇死,如果他手裡真的握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