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相遇,周研的嘴角微微揚起。
趁著四下無人,董遠方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周研愣了一下,隨即也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肩上。
大半年冇見了。
這個市長忙,那個省委書記更忙。
隔著一千多公裡,能見一麵,都成了奢侈。
“瘦了。”
董遠方鬆開她,上下打量。
“你也是。”
周研笑了笑,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走吧,彆在這兒站著。”
兩人上了車,董遠方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一路上,周研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養神。
董遠方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車子在衚衕口停下。
周研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推門下車。
董遠方也跟著下來。周
研指了指旁邊的一棟四合院,壓低聲音說:
“晚上等你。”
董遠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棟和周圍風格一致的四合院,緊挨著周家的老宅。
他點點頭,心裡明白了。
周研走到自己那棟院子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董遠方目送她推門進去,才轉身上車。
晚上,董遠方又來了。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一盞燈亮著。
周研穿著一件素色的居家服,正在燈下看書。
見他進來,她放下書,臉上露出笑容。
“來了?”
董遠方點點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聊了一會兒,聊皖南的工作,聊唐海的發展,聊那些說不完的人和事。
夜越來越深,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屋裡的暖氣卻越來越暖。
久彆勝新歡。
這一夜,董遠方折騰到半夜。
周研被他摟在懷裡,喘息未定,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遠方,我這老胳膊老腿,以後恐怕經不住你這樣折騰了。”
董遠方笑了笑,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在她耳邊輕聲說:
“姐,你一點兒也不老。要不,怎麼能大戰三個回合?”
周研聽了,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抓起被子矇住頭,悶悶地說:
“不許說了!”
董遠方哈哈大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
燈光下,那張臉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依然美麗動人。
兩人就這麼躺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初三一早,董遠方剛回到陳家,手機就響了。
是慕容槿。
“董市長,今天有空嗎?陪我爬西山去。”
董遠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在西山腳下碰麵。
慕容槿穿著一身運動裝,紮著馬尾辮,精神抖擻。
董遠方則是一身休閒打扮,但眼下的青色出賣了他,昨晚確實累得不輕。
開始爬山的時候,董遠方還能跟上慕容槿的步伐。
但爬到三分之一,他就開始喘了。
慕容槿回頭看他,忍不住笑:
“你這個大市長,平時就是缺乏鍛鍊。這才爬到哪裡,你就氣喘籲籲了?”
董遠方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接過慕容槿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才緩過勁來:
“你是不知道基層的辛苦。每天開不完的會,批不完的檔案,走不完的考察調研,隔三差五還要迎來送往。我這一年,真冇時間鍛鍊。”
慕容槿拍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幾分心疼,也帶著幾分調侃:
“董市長,要招呼好身體。你還要為華夏的偉大複興,努力奮鬥五十年呢。”
董遠方被水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我六十歲就退休,哪能趕到八十多?”
慕容槿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老人不乾到八十多,帶著唐老、何老他們退下來的?”
董遠方伸手敲了敲她的頭,低聲嗬斥道:
“我這個小人物,怎麼能跟老人家比?他老人家可是華夏改革的掌舵人。”
慕容槿挺了挺肩膀,義正言辭地說:
“偉人說過,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你董遠方誌存高遠,豈是池中之物?”
董遠方低下頭,繼續往上爬,冇敢去細想慕容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