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春雷在一旁補充道:
“征地的事,我盯著。城北那幾個村的摸底調查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評估和談判。爭取年底前把一期土地全部征下來,明年開春七通工程進場。”
董遠方看向他:
“春雷,征地是硬骨頭,也是火藥桶。一定要把工作做細,補償標準要公開透明,老百姓的工作要做到位。不能像寨嶺村那樣,錢到了村裡就出問題。”
符春雷鄭重地點頭:
“市長放心,我親自盯著。每個村的征地補償,都會直接打到村民個人賬戶,絕不經過村裡。另外,我們會派工作組駐村,隨時聽取群眾意見,及時解決問題。”
董遠方滿意地嗯了一聲,又轉向蘇銘:
“蘇銘,招商這塊,你繼續盯緊。四大汽車廠雖然簽了意向書,但正式落地還有一堆手續要辦。你要主動服務,幫他們跑審批、協調資源,讓他們感受到唐海的誠意和效率。”
蘇銘點頭:
“明白,市長。我們已經成立了四個服務專班,每個廠一個,專人負責,全程跟進。”
董遠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城北的方向。
那裡,六千畝荒地正等待著被喚醒。
“六千畝地,四大車廠,五十家配套企業,幾萬個就業崗位……”
他喃喃自語,然後轉過身,看著符春雷和蘇銘,目光裡滿是期待:
“這個盤子,做起來,唐海的產業結構調整,又上了新台階。”
符春雷和蘇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信心。
次日上午,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城北那片沉寂了千百年的荒地上。
枯黃的野草在初冬的風中瑟瑟發抖,遠處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留下一兩聲清脆的鳴叫。
這裡離最近的村莊也有兩三裡地,四周空曠得能聽見風聲。
董遠方站在一個小土坡上,眺望著這片即將甦醒的土地。
身後,常務副市長符春雷,國土局局長孫季陽,財政局局長薑喜龍,招商局局長蘇銘,還有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一字排開。
冇有會議室,冇有投影儀,冇有厚厚的彙報材料。
今天的會,就在這片荒地上開。
現場辦公會,現場看,現場議,現場定。
孫季陽第一個開口。
他攤開一張規劃圖,指著圖上標註的區域,開始彙報:
“市長,春雷市長,各位領導。這片區域總麵積六千三百畝,規劃爲工業用地。按照工業用地出讓最低價標準,結合咱們唐海的區位條件和產業政策,給四大整車廠統一供應價,十二萬一畝。”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四大廠加起來,占地三千八百畝左右,土地出讓收入大約是四億五千六百萬。”
董遠方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孫季陽又指向另一片區域:
“剩下的兩千畝,規劃爲零部件產業園。這塊地的位置更好,離主乾道更近,配套條件更便利。我們建議出讓均價定在二十五萬一畝。如果全部順利出讓,這塊地的收入大約是五個億。”
他合上檔案夾,抬頭看向董遠方:
“土地出讓總收入,加起來大約是十二個億。但是,”
他話鋒一轉,看向招商局局長蘇銘,蘇銘心領神會,補充道:
“征地拆遷和補償費用,初步估算需要一個億。七通一平工程——通路、通水、通電、通訊、通氣、通熱、通網,再加上土地平整,我們請專業公司測算過,大約需要三億五千萬。”
孫季陽說完,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了薑喜龍。
董遠方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看向財政局局長薑喜龍,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喜龍同誌,聽出來冇有?汽車產業園建起來,你們財政能落個七八個億。這可是塊大肥肉啊。”
薑喜龍五十出頭,微胖,平日裡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但此刻,他臉上卻看不到多少喜色,反而眉頭緊鎖,一臉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