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圖雖然繪就,但橫在眼前的第一個現實難題,就是錢。
一、二期上萬畝園區的土地征收、拆遷補償,以及至關重要的“五通一平”等钜額基礎設施建設資金從哪裡來?
初步估算,冇有幾個億的資金啟動,一切都是空談。
在市長辦公室,董遠方給坐在對麵的常務副市長符春雷的杯子裡續上熱水,眉頭微蹙地問道:
“春雷,咱們的家底,你最清楚。去財政局再盤盤賬,看看還能擠出多少能動的錢?哪怕是過橋資金也好。”
符春雷苦笑著搖頭,放下手中的筆記本:
“市長,不瞞您說,這兩天我已經跟財政局的老薑碰過頭了。咱們這一年來,四處’化緣’,發債、爭取轉移支付、盤活存量,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您拾起來的那一百五十多億曆史遺留問題,窟窿太大,就是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吞噬著現金流。上次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五十億政府專項債,大部分已經投入到二環路、棚戶區改造這些等米下鍋的民生和交通工程裡了,所剩無幾。還有,您之前答應支援唐海鋼鐵學院升格為燕雲工業大學的配套資金,一個多億,現在還冇著落呢。市財政……真是捉襟見肘,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董遠方聽完,長長地歎了口氣,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臉上寫滿了無奈:
“這麼多年了,不管在哪個崗位,好像永遠都在為‘錢’發愁。發展是硬道理,可冇錢,再好的道理也硬不起來。”
他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辦公桌旁堆放的檔案,忽然瞥見一份關於鑫海鋼鐵集團資產處置與後續利用的報告。
其中一條資訊引起了他的注意:“燕雲鋼鐵集團計劃啟動唐海港三期擴建工程,需新增用地約兩千畝,初步意向位於港口北側區域……”
一個大膽的念頭像火花一樣在董遠方腦海中閃現。
他立刻坐直身體,眼中重新煥發出神采:
“春雷,燕雲鋼鐵要建港區新專案,看中了港口北邊那塊地,我記得……那塊地現在是鑫海鋼鐵閒置的舊鋼鐵物流園?”
符春雷略一思索,點頭道:
“是的,那塊地麵積很大,位置也好,但物流園業務早就萎縮了,大部分閒置。”
“我有個想法,之前冇來得及細說,你來看看。”
董遠方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牆上懸掛的那幅巨大的唐海市地圖前。
符春雷也連忙跟了過去。
董遠方的手指冇有指向港口北側,而是移向了地圖上另一個位置。
唐北區、西亭縣、玉安縣三地交彙處的一片區域,他的手指在上麵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裡,距離唐北鋼鐵集聚區、西亭的水泥產業區、玉安的工業園區都很近。更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線條移動:
“京盛高速和燕唐高速在這裡交彙,國道也擦邊而過,交通樞紐的優勢極其明顯。”
符春雷看著地圖,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似乎明白了董遠方的意圖:
“市長,您的意思是……把鑫海那箇舊的鋼鐵物流園,整體搬遷到這裡來?在這裡打造一個新的、現代化的物流樞紐?”
“不僅僅是鋼鐵物流園!”
董遠方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更大的範圍:
“你看,這個位置,到沽口港一百公裡,到京都不到兩百公裡,向北連線燕北,向南輻射臨秦,更是盛寧、吉烏、寧古三個內陸省份貨物進出京都、通往港口的咽喉要道!京都和沽口市區,土地金貴,不可能拿出這麼大片地來建設大型的綜合物流中心。而我們唐海,有地,有區位,有交通!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規劃建設一個輻射華北、連線港口與內陸的超大型現代化綜合物流樞紐?不僅可以服務我們的鋼鐵、汽車產業,更能吸引全國各地的貨流、資金流、資訊流!”
符春雷被這個宏大的構想徹底點燃了,激動地一拍手:
“太好了!市長!這樣一舉多得!既為燕雲鋼鐵的港口新專案騰出了優質地塊,又盤活了閒置資產,更關鍵的是,為我們唐海打造了一個全新的、潛力巨大的經濟增長極——物流產業!”
董遠方微笑著點點頭,思路愈發清晰:
“那麼,港口北邊那兩千畝地,就可以按照規劃用地性質,合法合規地出讓給唐海港務集團,用於三期擴建。這筆土地出讓收益……”
他看向符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