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遠方酒量可以,但是昨晚還是冇忍住,喝多了。
迷迷糊糊的跟江成雪攙扶著上了二樓。
在酒精的刺激下,兩個孤寂的靈魂,緊緊相擁在一起。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幾縷溫柔的清輝,映得房間裡的一切都蒙著一層朦朧的紗。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卻不刺鼻,反而讓那顆因孤獨而漂泊許久的心,找到了停靠的岸。
指尖觸到他堅實的臂膀,她微微顫抖了一下,帶著幾分羞澀與忐忑,卻冇有推開。
隱約的情愫在這一刻破土而出,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動作帶著笨拙的溫柔,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她的緊張。
疼痛隻是一瞬,之後,彷彿兩個疏離的世界在此刻重合,彼此的心跳交織成同一頻率。
她閉上眼,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搏動,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所有的孤寂與不安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是靈魂與身體的雙重契合,是從未體驗過的柔軟與熾熱。
她知道,自己把最珍貴的東西交付給了眼前這個人,也許是一時衝動。
但是,不婚主義的她,不後悔。
自從做官員與地方發展的課題後,她更深入的瞭解了董遠方的執政之路,心底深處慢慢已萌生的信任與眷戀。
當一切歸於平靜,他輕輕擁著她,指尖摩挲著她的髮絲,她蜷縮在他的懷裡,感受著這份專屬的溫暖與踏實。
原來,被人這般珍視與疼愛,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那種從心底湧出的幸福感,沖淡了所有過往的委屈與孤單,讓她覺得,即便人生有再多風雨,能擁有這樣一次毫無保留的交付與契合,能這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作為女人的柔軟與完整。
而,那在山頂,得到那觸電的感覺,這輩子,便也值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並未能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室內依舊沉浸在一片暖昧的昏暗與靜謐中。
率先甦醒的是感官,陌生的、屬於女性的柔軟馨香縈繞在鼻尖,與殘留的酒精氣味混合。
身體感受到的是不同於往常床墊的柔軟支撐,以及……身側傳來另一個人的溫熱體溫與均勻呼吸。
董遠方猛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頭痛尚未完全襲來,一種更為尖銳的、源於現實的驚悚感已如冰水般從頭頂澆下,瞬間讓他徹底清醒。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江成雪就躺在他身邊,仍在熟睡。
海藻般的栗色長髮淩亂地鋪散在枕上,遮住了小半張臉。
絲絨薄被隻蓋到腰際,露出光潔的肩頭和優美的鎖骨,再往下……
被角滑落,一覽無餘。
她側臥著,身體曲線在朦朧的光線中柔和而毫無防備,睡顏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純真,與昨夜那個颯爽不羈的機車女郎判若兩人。
“嗡”的一聲,董遠方隻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昨晚破碎的記憶片段瘋狂湧入,冰涼的啤酒、肆意的笑聲、越靠越近的距離、黑暗中灼熱的呼吸、失控的觸碰、最後是徹底淹冇理智的熾烈漩渦……
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驚肉跳。
冷汗幾乎瞬間就浸濕了他的後背,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慌亂地撞擊著。
就在這時,江成雪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也悠悠轉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視線聚焦,對上了董遠方近在咫尺、寫滿震驚與無措的臉。
與董遠方的驚慌截然不同,江成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竟輕輕向上彎起,逸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慵懶和一絲瞭然的輕笑。
那笑聲裡冇有驚訝,冇有羞澀,冇有尋常女子在此情境下可能有的糾纏或委屈。
“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異常平靜:
“嚇成這樣?放心,”
她拉了拉滑落的薄被,隨意地遮住自己,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不會纏著你的。都是成年人,一時衝動,各取所需罷了,你不用有負擔。”
她越是這般輕描淡寫、灑脫不羈,董遠方心頭的混亂就越是沉重。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掃過床單,一抹已然乾涸、卻依舊刺目的暗紅色痕跡,如同寂靜雪地裡綻放的梅花,清晰地烙印在淺色的床單上。
見董遠方死死盯著那處痕跡,臉色變幻不定,卻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江成雪眼中那抹刻意維持的輕鬆似乎黯淡了一瞬,隨即被一種近乎自嘲的冷意取代。
她掀開被子,背對著他,開始不急不緩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皮衣的質感,短褲的利落,逐漸重新包裹住那具昨夜曾與他無限貼近的身體。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背對著他,聲音依舊平穩,卻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擔心的根本不是我會不會纏著你,而是怕這件事,對不起你家裡那位隋大美女主持人吧?”
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譏誚,還有更深藏的一絲連她自己可能也未察覺的落寞。
董遠方依舊冇有迴應。
他彷彿被釘在了原地,腦海中翻湧的不是隋若雲,而是昨夜江成雪在機車後座上飛揚的髮絲,是她遞過啤酒時明亮的眼睛,是她在這空曠彆墅裡看似灑脫實則孤寂的背影,是那抹刺目的紅與她此刻強裝無事的模樣……
種種畫麵與情緒交織碰撞,最終壓過了最初的恐慌與道德負疚感,催生出一種更為原始、更為洶湧的衝動。
就在江成雪套上最後一隻短靴,準備直起身離開床邊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從後麵伸來,毫無預兆地、牢牢地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向後帶入一個堅實而滾燙的懷抱。
江成雪身體驟然僵硬,呼吸一窒。
董遠方將臉埋在她重新變得陌生的皮衣肩頸處,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敏感的麵板上。
他的聲音低啞、沉重,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還有一絲昨夜未曾有過的、清醒的侵略性:
“彆說話。”
不再是酒後的迷亂,不再是意外的失控。
這一次,在晨光漸起的昏暗房間裡,在徹底清醒的認知下,他選擇跟隨內心深處那無法再壓抑的洪流,放任自己,再“放肆”一次。
臂彎收緊,將她重新帶回那片殘留著彼此氣息的淩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