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證據已經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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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青乾班公開遴選考試,僅剩兩日。
趙剛、老陳、李三槍,三人輪班,盯得眼球裡全是血絲。
幾天前的傍晚,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帕薩特,悄無聲息地在公寓後街停靠。
車上下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省委組織部廖常星的聯絡員,張明。
劉曉蕾早已等在暗處。
冇有寒暄。
張明將一個黃牛皮紙封皮的檔案袋遞過去。
劉曉蕾接過,揣入懷中。
兩人迅速分頭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老陳的長焦鏡頭,將這電光石火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自從拿回那個牛皮紙袋,那位素來愛玩愛鬨的劉家大小姐,性子驟變。
除了按時去市委辦露個臉,下班後便一步不出公寓。
這作派,足以說明那袋子裡東西的分量。
閉門苦讀,背誦考題。
對她這種習慣了走捷徑的人來說,也是件需要下死功夫的差事。
這天清晨,晨霧還未散儘。
劉曉蕾像往常一樣,拎著包走出公寓大門,鑽進自己的轎車,駛向市委大院。
斜對麵的修鞋攤前,“飛天猴”劉六,卻反常地冇有收拾那些破鞋舊底。
他隨手把攤子一卷,塞進旁邊的編織袋,自己則背起一個黑色雙肩包,轉身混入街角商場的人流。
早班盯梢的老陳,瞳孔微變,浸淫刑偵幾十年的直覺告訴他,這條蟄伏的毒蛇,要去換皮了。
他快步走回停在路口的麪包車,拉開車門。
“趙隊,劉六動了。”
趙剛猛地從後排座椅上彈起,眼裡佈滿血絲。
他抓起旁邊的一罐紅牛,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下去。
前幾天,朱文浩特意過來給了一萬的辦案經費,要想馬兒跑,就得給足草料,這個道理他懂。
“我跟文浩通個氣。”
趙剛捏癟了手裡的易拉罐,拿出手機。
“老陳,你盯死公寓大門,彆讓任何蒼蠅飛進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朱文浩那邊便接通了。
“趙隊長,魚要咬鉤了?”
“對。老陳發現那小子進了商場,估計是去換行頭。”
“他摸清了劉曉蕾的作息,算準了這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那就收網。”
“隻要他潛入劉曉蕾的房間,你們即刻抓捕。”
“理由就說接到群眾舉報,有形跡可疑人員意圖不軌,你們正常出警。把人摁住後,用警用裝置把現場證據全部固定。”
“人帶去哪?”趙剛問。
“幸福街派出所。”
“李局長早年在那邊當過所長,從上到下都是自己人。已經打過招呼,單獨給你們備了一間審訊室。”
“人帶過去,連夜突審,務必撬開他的嘴,讓他交代出幕後主使。”
交代完抓人,朱文浩話鋒一轉,切中要害。
“現場最關鍵的,是那個黃色檔案袋。”
“拍下所有照片,用執法記錄儀把裡麵的內容錄清楚。”
“做完這些,等我下一步指令。”
“明白。”
趙剛結束通話電話。
他推開車門,把在後座打盹的李三槍一把拽了出來。
三人檢查裝備,甩棍、執法記錄儀、手銬、警官證,確認無誤。
隨即,呈品字形散開,死死盯住公寓的大門。
不多時。
一個穿著某快遞公司製服的男人,懷裡抱著個紙箱,出現在街角。
他帽簷壓得很低,步伐匆匆,直奔青年乾部公寓。
老陳湊到趙剛耳邊,說到。
“就是他。”
“你看他那步態,腳跟不沾地,腳尖點地走,這是練過的。”
“那股子賊味,隔著一條街我都能聞出來。”
趙剛盯著那個“快遞員”走進公寓的玻璃大門,抬手看了眼腕錶。
“等五分鐘。”
“給他留足開鎖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五分鐘一到,趙剛指尖一動,按下了胸前執法記錄儀的開關。
紅燈閃爍。
“行動。”
三人步伐如風,悄無聲息地潛入公寓大門。
大堂的保安正低頭刷著短視訊,聽見動靜剛想阻攔。
趙剛已大步上前,警官證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市局刑警隊,辦案。”
“樓上有賊。配合工作,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事後,市局會派人跟你們機關服務處對接。”
保安是個退伍兵,一看這陣勢,立馬站得筆直。
“首長放心,保密條例我懂。”
趙剛不再多言,帶著兩人直撲樓梯間,直奔三樓而去。
302室的房門虛掩著,門鎖處有輕微的金屬劃痕。
門內,傳來翻箱倒櫃的細碎聲響。
趙剛打了個手勢。
李三槍深吸一口氣,肌肉瞬間繃緊。
下一秒,趙剛猛地一下啦開房門!
“警察!不許動!”
屋內的劉六如驚弓之鳥,抓起桌上的雙肩包就往陽台方向亡命飛竄。
李三槍動了。
他如一頭捕食的獵豹,一個箭步衝入,藉著慣性飛身一撲,直接將企圖翻窗的劉六死死撞翻在地!
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
李三槍的膝蓋死死頂住對方的後心,雙臂如鐵鉗,反折其雙手。
老陳緊隨其後,一把揪住劉六的頭髮,將他的臉從地板上強行扳了過來。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協查通報進行比對,“‘飛天猴’劉六。”
老陳冷笑一聲,聲音裡全是貓捉老鼠的戲謔。
“臨江市局刑警隊。栽了,就安分點,少吃苦頭。”
劉六渾身一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哢嚓”兩聲,冰冷的手銬鎖死了他的命運。
“老陳,三槍,把人押下去,弄到車裡。”趙剛吩咐。
兩人領命,架起劉六,快步離去。
屋內,隻剩下趙剛一人。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在客廳中央的玻璃茶幾上。
一個黃牛皮紙檔案袋。
封口的棉線已被拆開。
正是幾天前,張明交給劉曉蕾的那個。
趙剛戴上手套,走上前,先用數碼相機從各個角度拍下現場照片。
固定好證據後,他小心翼翼地捏住檔案袋的邊緣,將裡麵的紙張抽了出來。
——《江南省優秀青年乾部選拔公開遴選筆試試卷》。
趙剛將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對準試卷,一頁,一頁,極其緩慢地翻動。
高清鏡頭,清晰記錄下每一道題目,每一個標點。
這份絕密的考卷,如今,成了足以將某些人打入深淵的鐵證。
這就是權力的反噬。
你用特權踐踏規則,彆人,就能用這被你踐踏的規則,為你掘好墳墓。
做完這一切,他將一切複原,抹去所有痕跡,退出了房間。
回到車裡,趙剛拿出手機。
“文浩,人贓並獲。”
“試卷內容已全部錄下,現場保持原樣,分毫不差。”
電話那頭,傳來朱文浩敲擊桌麵的聲音,節奏穩定。
“做得好。”
籌謀多日的網,終於收緊。
“按照計劃進行。”
“先把人押到幸福街派出所。”
“拿到口供,第一時間告訴我。”
結束通話電話,朱文浩站起身。
他走出組織部的辦公區,穿過走廊,來到儘頭那處鮮有人至的消防通道。
證據在手,便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如何將這份證據的殺傷力最大化,纔是接下來的重頭戲。
他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朱天和的名字,撥了過去。
“父親。”
“局,已設好,證據已經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