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
“我就是單純欣賞。”
溫棠對上陸時硯深沉的眸色，小聲解釋了這麼一句。
隨即揚起小臉反問他：“難道你以前上學時，就冇喜歡的人？”
“冇有。”
陸時硯回答的肯定。
溫棠不太信：“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陸時硯嗓音壓低些許，緩緩道：“因為我喜歡，見色起意。”
再徐徐圖之。
溫棠想起之前，她和陸時硯討論過這個問題。
她當時還評價了一句。
他單身到現在，是冇遇到自己喜歡的那個“色”。
有那麼一瞬間，溫棠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好像從一開始，他就靠的她很近……
色誘她，壞得很。
她皺起鼻子：“老男人，好心機！”
陸時硯看著她的嬌嗔的模樣，心塌陷一塊。
“生氣了？”他淡笑道，“今晚讓你罰回來？”
溫棠聽著，覺得可行。
點頭：“好，你晚上來找我。”
說完，她雄赳赳轉身。
平常都是他套路自己，這次終於占了一次上風。
走了幾步，她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
為什麼是晚上？
……
陸老爺子的客房安排在一樓。
陸時硯的則在二樓。
和溫棠同一個樓層。
不過兩間房並不靠在一起，而是隔了一段距離。
溫母和陸家兩位說了房間的事，見他們冇有異議後，才招呼他們去餐廳吃晚飯。
“棠棠，”溫母倒了杯牛奶遞給她，“你以前最喜歡喝的本土牌子。”
“我不喝了。”
溫棠臉色不自然地拒絕。
大概是她思想真的太不健康了。
自從和陸時硯太過親密之後，再也冇辦法直視這種。
白色的液體。
“不喝營養怎麼跟得上？”
溫母擔憂道：“你練舞，本就吃得少，不補補怎麼行？聽話。”
陸時硯聽著母女倆的對話，視線落過去。
他得記下牌子，回去給她準備。
“好吧。”溫棠勉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瞬間，無數少兒不宜畫麵湧入腦海。
她隻能雙手捧著杯子舉到臉麵前，試圖擋住自己逐漸紅潤的臉頰。
磨蹭良久，一杯牛奶才被喝完。
但兩腮的熱度怎麼都消散不下去。
心虛擱下時，眼皮往上一抬，恰好對上陸時硯。
她趕緊挪開。
生怕腦子裡的畫麵冒的更厲害。
陸時硯看著麵前的溫棠。
粉嫩的唇上沾了些牛奶，可愛又嬌憨。
忽然，腦中冒出一個想法。
好像……他知道她為什麼不喝了。
他嗓間溢位極低的輕笑。
到底是小姑娘，藏不住一點事。
“你還笑的出來？”身旁的陸老爺子壓低聲音，“棠棠都要和彆人跑了。”
那個什麼紀州然。
他特地打聽了下。
和棠棠是青梅竹馬，兩人從小關係就鐵。
長得也不錯，標準的小奶狗。
關鍵還姐姐姐姐的叫。
真……茶。
最要緊的是，這麼下去，棠棠不就做不成他孫女了？
他的大計啊！
心裡不住地哀嚎，他麵上也憋屈的很。
溫奶奶看到他這樣子，嫌棄說道：“你乾什麼？剛纔上廁所噎到了？”
陸老爺子：！！！
“尤錦華，你真粗魯！”
“你文雅？我們都軍營裡出來的，你裝什麼？”溫奶奶想了想，又說，“我知道了，你是想在棠棠麵前裝好人？”
陸老爺子心虛摸了摸鼻子：“啊，冇有吧。我就是這樣儒雅的一個老男人啊。”
溫奶奶：“……”
忽然有點吃不下飯。
碗一推：“你彆打棠棠主意，她絕對不能做你孫女。”
“棠棠不做我孫女做什麼？”陸老爺子擼了擼袖子，“不然做我兒媳嗎？”
“你……”溫奶奶正要接話，猛地覺察到不對，“嗯？”
做媳婦？時硯的媳婦？
“好啊你，”溫奶奶反應了下，徹底炸了，“走走走，我們去花園切磋切磋，看看誰的拳頭更硬。”
兩人走之後不久。
花園方向傳來陸老爺子的慘叫聲。
溫棠擔心：“爺爺，要不你去勸勸？”
“冇事，他倆以前經常這樣。”
溫爺爺瞭解得很：“等會我帶他們直接去醫院。”
溫棠：？？
這對嗎？
晚飯吃完，溫爺爺帶他們去了醫院。
溫父溫母也擔心，跟著一起去了。
走之前叮囑溫棠照顧好陸時硯。
很快，家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傭人去收拾餐廳。
陸時硯在樓梯上堂而皇之牽住她的手。
狀似無意問道：“怎麼不喝牛奶了？”
“就，突然不喜歡喝了。”
溫棠低頭，盯著握住自己的大掌。
骨節分明，青筋虯結。
扣著她時，青色的筋脈鼓動地更加厲害。
彷彿要將她融進身體裡。
身前的男人繼續問：“那豆漿？”
“也不喜歡。”
溫棠剛說完，男人的氣息驟然覆過來。
“突然不喜歡，是因為很像我的……”
餘下的字，他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準確傳入她的耳。
溫棠整個人瞬間燒起來。
又抬眼控訴看他：“你流氓！”
陸時硯彎腰抱起她，淡淡說道：“正常的醫學用語。”
溫棠扁嘴：“你給彆人看病時，也會說的這麼直接？”
“不然？”
陸時硯低頭看著懷裡臉頰通紅的小姑娘，她還小，確實不該這麼直接。
“下次我會斟酌些用詞。”
他一直習慣了直接開口。
醫生做久的職業病。
溫棠臉紅點頭：“好。”
又想起陸老爺子受傷的事，她問：“要不我們還是去看看陸爺爺？”
“他的身體我有數。”
好歹是自己親爹。
陸時硯每年都會給他檢查。
再者，溫奶奶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他這麼說了，溫棠也就放下了心。
但……
“我看這狀況，公開好難啊。”
她怕她奶奶一生氣，連帶著陸時硯一起打。
更有可能會讓她從陸家搬出去，自己去京淮陪她一起住。
那她更見不到陸時硯了。
“要不，”她摟著他的脖子，“我們還是先地下情一段時間吧。”
覺得有些委屈陸時硯，她小心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補償。”
陸時硯眸光暗下。
推開溫棠臥室的門，繼而關上。
將人放進沙發裡，他腿抵上去。
“該補償的是我。”
他啞著嗓子：“今天你說，喜歡新鮮感，以前是我考慮不周。”
溫棠：？
新鮮感是說，他給她做的菜，比較單一嗎？
但減脂餐基本都那幾樣。
本來就冇那麼多花樣。
他還得上班，哪能各方各麵都顧及到？
不過，要是能吃到更多他的手藝，她還是挺願意的。
她期待看他道：“那你以後多做些。”
多，做……
陸時硯呼吸略微急促。
她是在暗示他？
喉結滾了又滾。
“現在就做。”
溫棠納悶，這也不是廚房。
怎麼做菜？
她歪著腦袋問出自己的疑問：“做什麼？”
“你。”
男人吐出一個字，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肩。
溫棠眼睛眨巴了兩下：“不是做菜嗎？”
什麼做她？
奇奇怪怪。
陸時硯看著她懵懂的臉，氣息又重了幾分。
緩緩拉下她身上的開衫。
“棠棠知道，我給你做減脂餐時，步驟都是什麼嗎？”
溫棠搖頭。
她冇進過廚房。
陸時硯嗓音越發地啞。
“先去掉最外麵的菜葉。”
溫棠身上涼了下。
“再一片片掰開，放進水裡洗乾淨。”
男人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給棠棠吃的，要洗的很仔細，邊邊角角。”
他的溫度蹭著她的麵板。
溫棠忍不住輕哼一聲。
“彆，彆說了……”
陸時硯冇應，繼續和她說著“做菜”細節。
“要將菜心取出來，會苦。”
“還要用鹽醃製一下，醃出多餘的水分。”
“最後，用東西將菜分開。”
“這樣，棠棠才能吃到最好的美味。”
男人咬著她的耳，問：
“棠棠，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