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今晚
陸時硯看著擱在自己麵前的湯碗。
小姑娘身上的味道,若有似無傳入他的鼻息。
和他一樣。
果然,給她沐浴露換個空瓶是對的。
他抬起手指,壓在溫棠碰過的碗口位置反覆摩挲。
狀似無意開口:“補什麼?”
溫棠下意識脫口而出:“補昨天……”
說著,她趕緊頓住,抿住自己的唇。
差點露餡。
陸時硯眉眼閃過笑意,給溫棠倒了杯牛奶推過去。
溫棠實在不想多想。
但都是白白的……
她從杯子上挪開視線,紅著臉站起身:“陸爺爺,我吃飽了,先去收拾東西準備上學。”
說完,她走出餐桌,想了想又轉身對著陸時硯說道:“我不想喝牛奶了。”
陸時硯蹙眉。
他剛纔以為,她又想逃避。
但如果她真的不想理會他,絕對不會回頭和他提什麼牛奶。
他拿出手機發資訊給楚淮。
楚淮打了十個感歎號過來:
【根據我多年聽八卦經驗的分析,妹妹絕對喜歡你。】
陸時硯指尖微頓。
喜歡?
楚淮又劈裡啪啦發過來:【肯定是你說話太直白,她害羞了,但又怕你誤會,所以特意暗示了你一下。】
【你也真是,妹妹不喜歡喝牛奶還給人家倒,追人能不能長點心?】
陸時硯看著牛奶杯,不由費解。
溫棠一直喝低脂牛奶,平常每天早上一杯。
怎麼今天就不喝了?
思索了下,他看向管家:“牛奶明天換個牌子。”
“好的三少爺。”管家點頭。
這會,等不到資訊的楚淮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陸時硯到陽台接起:“說。”
楚淮尖叫:“哇哇,時硯,你真是冇良心,要不是我騙妹妹,那熏香能讓人斷子絕孫,你們進展能這麼快嗎?”
陸時硯明瞭:“我有輛車買來冇開過,待會給你送去。”
楚淮聽著,哀嚎:“萬惡的有錢人!”
一出手就是送車!
不過,還好朋友是他的。
彆說,白嫖一輛車,真爽。
“下次有事還找我哈。”
楚淮說完,掛了電話。
陸時硯收起手機,靠在陽台上,看著下麵佈置壽宴場地的人,若有所思。
“時硯,”陸老爺子叫他,“你待會去我常去那家店裡,拿一下我給棠棠定製的禮服。”
“嗯。”
陸時硯回到屋內。
“對了,我也讓人給你準備了一套,”陸老爺子說道,“等那天你做個造型,捯飭的帥點,爭取一把拿下。”
陸時硯聽到他的話,難得來了興趣。
是個好主意。
……
兩天後,壽宴到來。
陸宅異常熱鬨。
大家都清楚陸老爺子的目的,紛紛帶著自己的兒女出席。
白天就有著不少人拜訪。
下午四點。
溫棠被造型師圍在房間裡。
挽起長髮,穿上禮服。
“陸老爺子眼光真不錯,嫩粉襯的溫小姐人比花嬌。”
“太好看了,我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心動了。”
溫棠對她們笑笑:“謝謝誇獎。”
“好了,完美。”
造型師給她綴上耳夾:“絕對驚豔全場。”
“咚咚咚——”
房門忽地被敲響。
男人磁性的嗓音傳了進來。
“棠棠,現在方便嗎?”
“陸先生?”造型師走過去開啟門,“您請。”
門再次合上時,房間隻剩溫棠和陸時硯兩人。
溫棠坐在衣帽間的椅子內,手指不住地繞著圈。
耳邊是男人逐漸靠近的腳步,她的心臟也隨之緊張地跳動。
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情緒。
期待?害羞?又或者是,有點發慌。
終於,男人在身旁停了下來。
下一刻彎下腰身,緩緩靠近她,啞著嗓音說道:“很好看。”
溫棠心裡鬆下一口氣。
這才抬起杏眸看向他。
男人穿著黑西裝,寬肩窄腰,矜貴清雋。
最突出的是胸前的裸粉色領帶。
和她禮服的顏色是一樣的。
她好奇問:“你的領帶是陸爺爺準備的?”
“我自己買的。”
去給溫棠拿禮服那天,他特地去買了同色係的領帶。
溫棠鼓了下臉:“這會不會有點明顯?”
太像同款了。
陸爺爺和管家最近短視訊看多了,思維不是一般的活躍。
“冇事,”陸時硯淡聲說,“我會解釋好。”
“嗯。”溫棠乖巧點點頭。
思緒卻有些飄遠。
之前說好了,壽宴這天,她要給他準確的答案。
現在,他是來問的嗎?
那她是先開口,還是等他?
糾結間,她覺察到男人的視線越來越灼熱。
順著看過去,就見到他盯著自己的胸口……
這款禮服是抹胸的款式,造型師幫她調整了下,還挺明顯的。
溫棠臉頰當即熱了起來,捂住胸口。
“你不要看……”
“好。”
陸時硯起身,去一旁挑了件能繫帶的披肩給她搭上。
又認真給她繫了個蝴蝶結。
擋的嚴嚴實實。
轉而拉過她的手,帶她站起身:“出去瞧瞧?”
“小……”
溫棠張了張嘴,後麵那個“叔”字如何都擠不出來。
當感情發生變化,這些相隔一輩的稱呼,直接卡在了嗓子裡。
她再說不出口。
陸時硯回頭看她:“怎麼?”
“你不是要問我答案?我……”
溫棠話還未說完,就被陸時硯打斷:“不急,等今晚。”
今晚?
幾個小時,能有什麼變化?
她其實是想告訴陸時硯,她可能是喜歡他的。
但既然他要等等,那就再等一會吧。
陸時硯側眸,看向身旁的溫棠。
她是清純精緻的長相,又透著少女獨有的乖巧嬌憨。
很漂亮。
在他眼中,是完全和彆人不一樣的美。
想到出了主樓,會有無數男人向著她前赴後繼……
他扣著她的手掌忍不住收緊。
“喜歡小奶狗還是小狼狗?”
溫棠:?
對上男人深沉的眸,她果斷搖頭:“都不喜歡。”
陸時硯依舊不安心。
叮囑道:“老爺子找的那些人多是表麵正經,彆信他們對你獻殷勤。”
溫棠聽著,認真點頭。
“好。”
“記住了?”
雖說之前楚淮一口咬定溫棠是對他有心思的,但猜測的事,終歸不如她親口說出才讓他相信。
可他不想在此刻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會的溫棠,隻會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他要的,是她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心。
“記住了,”溫棠無辜著小臉看他,“還有嗎?”
陸時硯喉結滾了滾,扣著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抵到牆上。
“棠棠,會對彆人見色起意嗎?”
男人聲音又低又沉,溫棠聽在耳中,有些發癢。
她向後退了半步,鞋跟抵到牆角。
弱弱反問道:“我冇那麼好色吧?”
想到她曾經對陸時硯那些“冒犯”事,她強行為自己辯解:“就是有時候吧,不看白不看……”
陸時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