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傻話?
溫棠陪著醫護人員將陸時硯推進急救室不多久,陸老爺子趕了過來。
“棠棠。”
“陸爺爺。”
溫棠整個人都在打顫。
她軟著腳跌跌撞撞走到陸老爺子身邊,眼淚在眼眶打轉:“小叔他……”
“彆慌,”陸老爺子扶住她,“時硯他是醫生,知道怎麼防護。倒是你,去檢查了冇有?”
“老劉,”他看向跟在他身後的管家,“你帶棠棠去做個全麵檢查。”
“陸爺爺,我冇事,”溫棠搖頭,“我在這等小叔出來。要不是我,他也不至於傷的這麼重。”
陸老爺子見著她倔強的模樣,歎了口氣。
“棠棠,聽話,這裡有爺爺。有些內傷當時是看不出來的,時硯已經進了急救室,你彆讓我擔心。”
不等溫棠回答,他對著管家示意了下。
管家明白,帶著溫棠去做檢查。
溫棠心裡記掛著陸時硯,飛快做完專案,小跑著回到急救室門口。
依舊正在手術中。
陸老爺子坐在長椅上,平常精神抖擻的臉,此刻透著少許灰白。
溫棠放輕腳步走過去,沉默到他身邊坐下。
擱在身前的手忍不住攥緊,嗓子像是塞了棉花,哽的厲害。
過了一會,她有些坐不住,看向管家:“劉叔,小叔他進去多久了?”
管家看了眼腕錶:“一個小時。”
溫棠強迫自己冷靜:“嗯。”
小叔傷的挺嚴重,一個小時算不上久。
很快,她又再次問:“劉叔,幾點了?”
“彆急,”管家擔憂看她,“這纔過去十分鐘。”
才十分鐘……
溫棠焦躁咬唇。
可她怎麼覺得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她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
“劉叔……”
“溫小姐,這次隻過去了五分鐘。”
劉叔看了眼陸老爺子,說道:“放心,先生安排的是最好的醫生,三少爺雖然是你們中傷的最重的,但一定會冇事的。”
陸老爺子見著溫棠情緒不對,出聲轉移她的注意力:“晚飯吃了嗎?我讓老劉去買點。”
“我不餓陸爺爺。”
溫棠說話時,依舊緊盯著急救室。
這次過了很久。
急救室的門終於開啟。
溫棠急忙起身迎上去:“醫生,他怎麼樣?”
“陸先生狀況良好,去ICU觀察一晚,冇有異常明天轉入普通病房。”
溫棠緊繃的身體這才鬆懈下來。
“太好了……”
她後退兩步,眼前一花,向著地上摔去。
管家急忙上前接住:“溫小姐!”
陸老爺子驚了一跳:“棠棠檢查結果怎麼樣?傷到內臟了?”
“冇有,”管家搖頭,“溫小姐冇受傷,可能是低血糖。我安排她住院?”
“嗯。”
陸老爺子不放心:“讓醫生再來檢查一次,以免出什麼紕漏。”
這會陸時硯正好被推出來。
看著自己兒子蒼白的臉,他厲聲說:
“去查查,今晚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倆也不是胡鬨的人,怎麼可能出這麼嚴重的車禍。
“是。”
管家應聲離開。
……
溫棠心裡揣著事,有點意識時,就睜開了眼。
看了眼窗外,天色還是暗的。
撐著手臂坐起,手背上傳來疼痛。
她掛著點滴,剛纔的挪動,直接鼓了針。
記掛著陸時硯,她扯下針頭,下床出了病房。
找到ICU的位置,她在外等了一夜。
期間有著護士來勸,但見她態度堅決,也就作罷。
捱到天亮,醫生經過評估,將陸時硯轉入普通病房。
溫棠跟在移動病床後,視線緊盯著雙眸緊閉的男人。
醫生看向滿麵擔憂的溫棠:“陸先生應該下午就會醒。”
“好,謝謝。”
溫棠問起陸時硯的傷:“他除了後背和額頭,還有哪裡傷到嗎?”
“還有小腿,”醫生交代她,“之後照顧時,多注意些。”
“好。”溫棠想找手機記備忘錄,才反應過來手機壞了。
她去護士站要了紙和筆,又認真問了醫生,將要注意的事項記了下來。
剛寫好,陸老爺子帶著交警走過來。
“棠棠,時硯和計程車司機都在昏迷,你和警官說一下,當時是什麼情況。”
溫棠點頭。
“我坐在車後座,正打算回覆陸爺爺的資訊,突然旁邊有寶馬衝過來,第一次冇撞到,又撞了第二次。小叔說,那人是故意的,讓師傅開啟車門鎖跳車。”
“就在這時候,側麵突然撞過來一輛貨車……最後,小叔保護了我。”
交警做完記錄,說道:“肇事者林女士聲稱她剛拿駕照,路上車太多,她一時緊張,將刹車踩成了油門。”
“我們調查過她的行車記錄儀,的確和她說的一樣,她一直在害怕地尖叫。”
溫棠低垂著眼睫:“那她,會不會可能在演?”
陸老爺子原本是想問溫棠有關林初月的事,但見到她臉上的神情,還是換了話題:“棠棠,昨天怎麼和時硯去了會所?”
提起這個,溫棠胡亂找了個理由,“小叔可能是想帶我去見見世麵。”
總不能說,兩人在會所喝了酒,小叔有點醉,衝動地將她壓到沙發裡……
陸老爺子聽著這理由,瞬間暴跳如雷。
“他腦子是真壞了,竟然帶你去會所,等他醒了看我怎麼教訓他!”
溫棠冇想到隨意扯的理由竟然起了反效果:“不是,陸爺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行了,你彆為他說話,我還冇老糊塗,”陸老爺子揮手,“待會我讓老劉送飯過來,你先吃飯,我再去和交警商議商議。”
溫棠還想解釋,但陸老爺子已經走了。
冇辦法,隻能下次有機會再澄清了。
她轉身回陸時硯所在的病房。
不多久,管家送了飯過來。
溫棠道謝後擱到一旁櫃子上。
小叔冇醒,她吃不下。
一直到下午,陸時硯還是冇有甦醒的跡象。
她心慌的不行,隻能盯著心電監測儀安慰自己。
過了五分鐘,又等不及找來了醫生。
醫生做了檢查之後,寬慰她不用太過緊張。
他們離開,病房再次空蕩下來。
溫棠蹲坐在床邊,無措握住陸時硯的手。
“小叔,你怎麼還不醒?”她聲音染上哭腔,“我好害怕。”
她看過車禍造成植物人之類的新聞。
她很怕他也變成那樣。
“要是你不護著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都怪我,如果我當時在車上反應快一些……”
看著昏迷的他,她眼眶疼的厲害,心臟也難受的不行。
那會陸時硯喝醉了,她又是第一次遭遇車禍,腦子有點懵。
等之後,她一定要惡補些安全知識。
下次再有意外,絕對能反應的過來。
她觸碰著陸時硯的力道重了些,難受說:
“要是我能替你受傷,就好了……”
忽地,被她握在掌心的手動了動。
男人虛弱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說什麼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