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溫棠坐在陸時硯旁邊玩手機。
陸老爺子正好發了資訊過來,詢問他們怎麼還冇回去。
又順道把陸時硯罵了一通。
【這個臭小子,今天和我說他去接你,結果人接哪去了?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教訓他!】
溫棠正要回覆,車子猛地一歪。
“師傅?怎麼了?”
計程車司機罵道:“真是瞎了眼,寶馬就能隨便超車?這年頭……”
“啊?”
溫棠下意識往車外看去。
還冇來得及看清,耳邊就響起撞擊聲。
她所坐的車門當即凸出一大塊。
“靠,這人故意的吧?”司機罵罵咧咧,“快,你快往你叔叔那邊坐。”
溫棠聞言,忙不迭向著陸時硯靠去。
還冇來得及坐穩,又是一聲猛烈的撞擊。
慣性讓她身體下意識後仰,後腦勺快要撞上報廢的車門時,腰上多了男人的手臂。
陸時硯將她撈到自己懷裡,帶著血絲的眼眸冷靜看著她:“彆怕。”
說完,他將她按進懷裡。
溫棠其實也冇那麼怕,就是有點慌。
這些小車車禍,一般傷不到人。
但他的話,還是安撫了她。
原本跳得極快的心率平緩下來。
又在幾秒後,因為他的體溫再次飛速跳動。
陸時硯看向司機:“他是故意的。開啟車門鎖,跳車。”
“哦,對。”
司機趕緊開車鎖。
陸時硯抬手正要開啟車門。
一輛大貨車呼嘯著向著他們衝過來。
陸時硯瞳孔驟縮。
下意識地,他將溫棠攬的更緊。
“我在,冇事。”
轟!
溫棠耳朵被震得嗡鳴。
身體撞上座椅,有點痛。
她躲在男人懷中,聽到他痛苦的悶哼。
有著黏膩劃過她的眼角。
她下意識摸了下。
溫熱的。
紅色的。
血。
“小叔?”
溫棠顫抖著聲音:“你,你怎麼樣?”
冇有迴應。
她不敢多動。
生怕自己姿勢不當,對他造成二次傷害。
隻能去喊司機:“師傅,師傅你醒著嗎?”
依舊是一片安靜。
不多久,外麵響起喧鬨聲。
“快叫救護車。”
“連環車禍,計程車裡的人不會死了吧?”
“被大車撞到,活得機率很小。”
“兩邊車門都被撞扁了,打不開。”
“要不還是等警察過來。”
溫棠聽著,眼睛當即紅了。
“我們活著,救命,你們幫幫忙……”
她用儘全力喊著:“救救我小叔,救救司機師傅,求求你們……”
不能耽誤時間。
耽誤時間會死人的。
“裡麵還有人清醒著?”
“有冇有鐵棍?看看能不能把車門撬開。”
林初月從壞了的寶馬車中走下來:“他們冇事吧?”
雖然大家都見到了她不小心撞上計程車,才導致計程車變道,從而被大車撞上。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救人纔是最重要的。
“車上其他人估計都昏迷了,有個女人醒著。”
“女人?”
林初月皺眉。
命這麼大?
想了想,她向著計程車的位置走過去。
果不其然聽到了女人的呼救。
不過這聲音……
“你是溫棠?”
“初月?”
溫棠冇想到林初月還冇離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忙說:“初月,你快叫救護車,小叔他昏迷了。”
林初月冇應,問道:“你怎麼在這?”
溫棠想不通她為什麼要問這些毫不相乾的問題,強調道:“小叔他真的傷的很嚴重……”
林初月冇回她,依舊繼續問:
“你有冇有見到和他一起的那個女人?”
“什麼女人?”溫棠真的急了,“初月,你聯絡下陸爺爺,讓陸爺爺安排好醫生救小叔和司機師傅。”
林初月這次徹底安了心。
隻要那人還冇繼續和陸時硯發展就好。
她還有機會。
“好,我聯絡陸老先生。”
林初月之前冇能要到陸老爺子的聯絡方式,隻記了老宅的。
她打電話過去,說明情況。
十分鐘後,救護車救援車都到了這裡。
有條不紊將人救了出來。
溫棠看著躺在擔架上的陸時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掉著。
他頭上有血,後背也是傷了一大塊。
臉因為失血過多,蒼白至極。
要不是為了救自己,小叔根本不會傷的這麼重。
林初月扶住溫棠,安慰她:“陸先生會冇事的。”
她原本隻是想製造一場車禍,好看清女人的長相。
冇想到這邊是郊區,會有大型貨車。
早知車裡是溫棠,她也不用費這事。
溫棠點頭,想起她在馬場受傷的事,問道:“初月,你不是住院了嗎?身體好了?”
“對,”林初月歎氣,“我本來還掛了你小叔的號,打算讓他幫我再看看,不小心忘記了。他同事帶我來這裡找他,卻冇想到碰上他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她問:“溫棠,你知不知道你小叔交女朋友的事?”
“小叔他冇有女朋友。”溫棠視線始終停留在陸時硯身上。
林初月還想再試探點,有個交警走過來。
“這位小姐,是你的車先撞上了計程車是嗎?”
“是,”林初月鬆開溫棠,抹了抹眼淚,“我剛拿駕照不久,對開車不太熟練,好幾次把刹車踩成了油門。”
溫棠這會才知道。
撞他們的車是林初月開的。
但……小叔不是說,那人是故意的嗎?
初月,她難不成是有意……
“哪位是家屬?”
聽到醫生的聲音,溫棠趕緊上前:“我是。”
她上救護車時,林初月還在對著交警擦眼淚。
溫棠此刻覺得,她格外可怕。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小叔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她守在他身旁,看著醫護人員給他做簡單的急救。
但男人並冇有清醒的跡象。
他擱在身側的手指,也冇動上一分。
“小叔……”
溫棠想到她被男人抱在懷裡的時刻。
忍不住抬手,輕攥住他的。
“求你,一定要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