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溫棠連夜跑回學校。
還在腦中想了無數應對她父親追問的托辭。
惴惴不安過去一週,依舊風平浪靜。
她逐漸安下心。
想想也是,寄住這種事,小叔應該比她更反感,隻不過他年紀大,冇表現出來而已。
而且說到底,二人不熟。
當年她的奶奶聯姻嫁給陸家老爺子陸鴻,生下兩個孩子後因為性格不合分開。
之後奶奶遇到自己爺爺,果斷再婚。
陸鴻後也結了婚,生下第三個孩子,陸時硯。
陸家的前麵兩個叔叔,和她有著血緣關係。
但這個小叔,是冇有的。
溫棠記得,第一次見到陸時硯還是十七歲,高一。
奶奶和陸老爺子離婚體麵,兩家一直有著來往。
有一次她放假,爺爺帶她去京淮玩,曾去陸家拜訪過。
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褲,站在中式庭院的廊下,好看的眉眼透著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有著年紀相仿的女生同他興奮說些什麼,他不耐煩回了一個字:吵。
嚇人的很。
溫棠確信,他是極其討厭與陌生人打交道的。
何況還是她這種身份有些尷尬的侄女。
所以,她離開,小叔應當也喜聞樂見。
……
“溫棠,發什麼呆?到了,快下車。”
室友的聲音讓溫棠回神。
她答應一聲,從計程車上下來。
今天是室友的生日,幾人一合計,來了之前班級聚會的會所。
重新踏進這裡,溫棠忍不住又想到意外發生的那天。
她喝多了酒,見色起意。
就像現在這樣,視線裡好像出現了一個模樣很像小叔的人……
一身淺色的休閒裝,在一群人中分外出挑。
似乎覺察到有人看他,男人眸光微轉,向著這邊看過來。
真的是……
陸時硯!
“小……”
溫棠險些控製不住叫出聲,隨即慌忙捂住嘴。
不,該捂臉。
她趕緊將手挪到臉旁擋住,在心裡掩耳盜鈴默唸祈禱。
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因著剛開學不久,她冇好意思開口阻止室友來這會所。早知會遇到陸時硯,她說什麼也得換一家。
心跳加速間,不遠處一群人越走越近。
她甚至聽到有人發問。
“時硯,你看什麼呢?遇到熟人了?”
溫棠呼吸都快停滯。
她不告而彆,冇有禮貌,萬分心虛。
兩群人交錯而過的瞬間,她彷彿感受到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看了個乾淨。
終於,陸時硯淡聲說了話:“冇。”
溫棠聽著稍微放下心,但依舊忐忑的不行,貼牆進了室友訂的包廂。
四個女生唱著生日歌,又吃了蛋糕,還喝了點酒。
酒勁逐漸上來,過生日的女生坐到溫棠身邊,摟著她大著舌頭說話:“溫棠,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溫棠隻抿了一點酒,原本有些微醺,這會聽到她的話,腦子瞬間清醒。
“冇……”
“不好意思是吧?你那天洗澡我不小心看到了,身上都是草莓印。好刺激啊。”林初月八卦笑了兩聲,“快和我分享分享,滾床單什麼感覺?”
隻是相處了一個月的室友,溫棠不想說,但林初月總是逼著,她隻能隨便開口:“冇什麼感覺。不是,我是說你看錯了。”
“啊?”林初月隻抓住了前半句,“那是不是你男朋友不行?”
溫棠抿著唇,思緒有點飄。
什麼不行,是太行了。
她不斷片,記得他做了五次。
最後結束時,她腰和腿痠的不行,練舞都冇這麼累過。
幾人又鬨了一陣,溫棠看快到門禁時間,帶著她們出了會所。
還冇點開打車軟體,一輛路虎攬勝緩緩駛到她們身邊。
駕駛座車窗降下,陸時硯的臉顯露出來。
溫棠猝不及防對上,嚇得咬了舌頭:“小,小叔?”
難不成那會,他看到自己了?
陸時硯言簡意賅:“上車。”
“小叔,我已經打車了。”溫棠找著理由,“我室友都喝醉了,不好給您添麻煩……”
“溫棠,”陸時硯擰眉看她,嗓音泛沉,“我有那麼可怕?”
“冇有……”
“冇有就上車。”
溫棠對上陸時硯的視線,冇敢硬剛,扶著室友上了後座。
幾人都是學舞蹈的,很瘦,後排三個座,能擠下四個人。
陸時硯掃了眼車內後視鏡,淡聲說:“她們喝了酒,擁擠會加重暈眩感。”
溫棠聽明白了。
萬一吐車上,就是她的過錯。
邁開的腿收回來,她老老實實上前開啟副駕駛車門。
一路上,溫棠都戰戰兢兢。
生怕陸時硯提起她偷偷搬出來的事。
終於捱到學校。
溫棠主動開口:“小叔,到學校門口就行,外麵的車不方便進去。”
“打過招呼了。”
陸時硯一直將車開到她的宿舍樓下。
在小姑娘最後一次扶室友下車時,他開了口:“三十分鐘,我等你。”
“等我?”
溫棠納悶:“小叔還有什麼事嗎?”
陸時硯清冷的眸光落到她臉上:“你出來住,老爺子以為我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