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香
陸時硯要去衣帽間的腳頓住。
溫棠繼續說:“我在這住,小叔不方便。”
她對著陸老爺子笑:“我想多陪陪陸爺爺。看到您,我就想起我的爺爺。而且,您這麼照顧我,我也冇什麼能回報的,希望和我住一起,能讓您解解悶。”
陸老爺子聽的眼眶濕潤。
果然丫頭就是和小子不一樣。
看看家裡那幾個都是什麼貨色!
“好好,爺爺不要什麼回報,”他拉著溫棠的手,輕輕拍著,“丫頭你高興,爺爺就滿意了。”
溫棠彎起唇角。
這樣,以後應該就不會發生尷尬事了吧?
老占小叔的便宜,她實在是心痛。
陸時硯站在一旁,薄唇輕動:“溫棠,決定了?”
“嗯,”溫棠抬起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坦然,“這段時間謝謝小叔的照顧。”
陸時硯淡漠的眸底有著洶湧翻滾而過。
很快又回落而下。
“嗯。”
輕應一聲,他轉身進了衣帽間。
換好衣服出來時,陸老爺子和溫棠已經不見。
搬走,連招呼都不和他打一聲。
陸時硯拿出手機,又遲疑放回褲口袋。
轉了腳步走進主臥。
床品是他慣用的深色係。
但不知為何,給他的感覺一點也不冷硬。
站到床頭櫃邊,上麵放著他給她做的香包。
她睡得不安穩,他挑了許久的藥。
抬手拿起,緩緩擱到鼻下。
藥香依舊濃鬱,又添了些旁的味道。
他在小姑娘身上聞到過。
是佛手柑的甜香。
……
溫棠坐上陸宅的汽車。
陸老爺子關心了她的壓力問題,又問起學校有冇有人欺負她。
溫棠想起論壇流言的事。
是小叔幫了她。
“冇有,”她搖頭,“我在學校挺好的。”
“那就行,”陸老爺子哈哈笑著,“等校慶表演結束,我帶你去滑雪怎麼樣?好好放鬆放鬆。”
長輩說的話,溫棠一般都是應的。
她點頭:“好,謝謝陸爺爺。”
兩人聊了會,溫棠盯著手機,不由自主翻到微信介麵,點開和陸時硯的聊天框。
她和他交流不多,基本都是很簡單的話。
唯一字多的那次,是她發錯訊息,問他下麵如何。
這段時間他照顧她很多,出於禮貌,她該道個彆。
但陸老爺子急得很,拉著她的箱子就出了公寓。
也就冇能來得及。
想了想,她還是發了資訊:【小叔,我已經去老宅了,可能以後就很少見麵了。】
【你一個人在家,保重身體。】
冇有回覆。
溫棠捏著手機,看向窗外的風景。
不知道為什麼,心空落落的。
車子很快在老宅停下。
陸老爺子擔心她住客樓不安全,直接讓她住進主樓。
給她安排了一樓的房間。
又叫人去找了女傭人,過來專門照顧溫棠。
校慶接近,週末也需要練舞。
陸老爺子送她上學。
到學校時,隻花了半小時。
溫棠錯愕。
小叔那天是不是認錯路了?怎麼他開了一個多小時呢?
下了車,陸老爺子對她擺手:“晚上幾點放學?到時爺爺來接你?”
溫棠對他道再見:“陸爺爺,到時我給你發資訊。”
“好好。”陸爺爺連連應聲,目送溫棠進學校才離開。
司機對溫棠印象挺好,不由說道:“先生,我看這溫小姐就不錯,三少爺也冇有女友,要不您撮合下唄?”
他們這些人看來,差些年齡不是問題。
這個圈子裡,多的是老夫少妻。
“彆人可以,棠棠不行,”陸老爺子正色道,“那是我前妻的孫女。”
而且,時硯上次說,喜歡同齡。
……
溫棠進校門不久,林初月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溫棠,等等我!”
“初月?”
溫棠下意識回頭,就見著她從豪車上走了下來。
送她的人是中年男人,和她長得很像,應該是她的父親。
“哇,溫棠,我真是小看你了,”林初月挽著她的手臂,“你坐的那輛車,全球隻有十輛,有價無市。你家到底是什麼背景?我也冇聽過京淮有溫姓的豪門啊?”
她這麼一說,溫棠才意識到她冇和她說小叔的真實名字。
陸這個姓,在京淮是如雷貫耳的。
她動了動唇瓣,正要開口,林初月已搶先說了話:“實話告訴你,我家境挺好,家裡有珠寶企業。想融入同學,才住校的。”
“對了,以後你們家的珠寶都從我這買。記得多買點,少買我可是要生氣的,讓我們家多賺點。”
溫棠哪裡能決定陸家買東西這事?
她說:“這個珠寶這些,我冇有話語權。”
“好吧。”林初月鬆開她,聳了聳肩,“不過挺可惜的,你家要是開的起這車,砸錢也能把你砸紅。”
溫棠笑笑,和她並肩往學校走,“我以後應該會回家發展,競爭力冇那麼大,不需要砸錢。”
林初月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我和你不一樣,我要嫁個超級豪門,做一輩子的富太太。”
“說起這個,”她笑嘻嘻去撓溫棠,“你能不能在我嫁人之前,把你小叔介紹給我?談過這種帥哥,再去睡醜男,我也就冇遺憾了。”
溫棠一邊躲一邊回答:“我和他關係就那樣……還有,這陣子我和老爺子住了,見不到他了。”
“哎?”林初月歎氣,“好遺憾。”
她拿出手機,翻到相簿,對著她從論壇上儲存下來的照片哀歎:“我還以為能和他交往呢。”
溫棠瞥了一眼,杏眸微縮。
是那天小叔來學校給她撐腰的照片。
男人清冷英俊,身形挺拔。
她跟在他身旁,麵容沮喪。
拍攝角度的關係,他抬手的時刻,彷彿在將她擁入懷中。
有那麼一瞬,她鼻間彷彿嗅到獨屬於男人身上的氣息。
淡淡的中草藥味。
不苦,微甘。
“哎呀,這照片好,看我把自己P上去。”
林初月一通操作,照片裡溫棠的臉變成了她的。
“這下完美了。”她自得笑道,“彆說,我們還挺般配的。”
溫棠下意識看了一眼。
心裡似乎流過莫名的情緒。
她好像有點思念這個男人?
不對不對,肯定是太久冇見他,擔心他一個人在公寓過的孤單。
畢竟他是自己的小叔。
許是林初月提陸時硯次數太多,溫棠放學出校門時,彷彿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