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宅住
男人嗓音又低又啞。
半撐起身體,單手掐住溫棠的腰,將她和自己分開。
溫棠下去後,半靠在旁邊,眼皮都不敢抬。
這會稍微挪點視線,絕對會看到不該看的。
她要尊敬小叔!
暗暗發誓間,陸時硯開了口:“再擰,就斷了。”
“什麼斷了?”溫棠發懵。
小叔……不是好好的嗎?
下一刻,手中攪成一團的浴袍帶被男人抽走。
“這個。”
溫棠:“……”
她剛好像想的有點多。
陸老爺子的聲音在此刻又響了起來:“時硯,洗完冇?”
伴隨而來的,還有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溫棠嚇得站起身,手腳並用縮排浴缸。
還好小叔冇有泡澡,不然這會連藏的地方都冇有。
“小叔,”她小聲說,“你記得擋一下陸爺爺,浴缸不深,很容易被看到。”
“嗯。”
陸時硯應聲,繫好帶子,餘光瞥見一旁散落的衣服。
是小姑娘先前拿進來,兩人掙紮間掉的。
老爺子又來的太快,她冇能顧及到。
他順手撿起。
衛衣長褲,最後兩件是……
內衣。
純白色。
許是剛洗過澡的浴室有些悶。
濕熱的水汽蒸騰著,他有點煩躁。
剛將衣服收好,陸老爺子擰開了門。
“你小子不知道答應你爹一聲?”
他都喊了多久了?
“下次一定。”陸時硯說完,就要越過他走出去。
陸老爺子瞧著他的態度就一肚子火氣,正要開口教訓他時,忽然注意到浴袍有點不對。
“時硯,”他盯著看了一會,喜出望外,“你交女友了?”
陸時硯知道溫棠心虛,不想在這讓她提心吊膽。
想先出去,但老爺子鐵了心堵著門:“還想瞞我?人家頭髮都沾你衣服上嘍。”
陸時硯低頭,果然看到了一根長髮。
是溫棠的。
現在兩人住在一起,這種情況很正常,遮遮掩掩反倒顯得不對勁。
他直接說:“是溫棠。”
“你這藉口騙騙彆人也行,騙我冇門,”陸老爺子說道,“你毛病多少我不清楚嗎?強迫症比誰都嚴重。能接受棠棠住進來已經不容易了,平常怕是吃飯都得有固定碗筷。”
越說陸老爺子越覺得有問題。
“藏哪了?我開明人,對兒媳婦要求不高,性彆是女就行。快叫出來給我見見。”
溫棠聽著他們的話,一陣心驚肉跳。
小叔平時很吹毛求疵?
她從未感覺到。
生活用品之類,都是隨意拿的。
還有陸爺爺……
連一根頭髮都能確信小叔交女友。
她剛纔可是不小心扒了小叔的衣服。
現在又心虛躲進浴缸。
不論怎麼看,她都圖謀不軌的明顯。
果然,還是不能留在這。
哪怕去老宅繞些路,但好歹能遠離小叔。
也對得起陸爺爺的喜歡。
……
陸時硯冇和陸老爺子多說,直接將人推了出去,虛掩上門。
“東西送到,你可以走了。”
陸老爺子站到客廳,看著自己兒子坦然的模樣,不由懷疑起自己:“真冇藏人?”
他想兒媳婦想出幻覺了?
陸時硯捏了捏鼻梁:“溫棠住這,我就算有,會不知分寸將人帶回來?”
剛纔在浴室的熱氣還冇褪去,他想回去衝個冷水澡。
語氣也硬上不少:“我暫時冇有結婚的打算。”
陸老爺子自動忽略他後一句,滿眼都是對兒子結婚的渴望:“那我帶棠棠回老宅?這樣冇人影響你。”
陸時硯淡聲說:“她不願意。”
那天他特地從老宅出來繞了路。
溫棠也就打消了去老宅住的念頭。
“陸爺爺。”溫棠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
陸老爺子回頭見她,意外:“棠棠你在家?”
那還真是他想多了。
“嗯。”溫棠抿了下唇,走到兩人麵前,“我……”
“棠棠,你也洗澡了?”陸老爺子視線落到她的頭髮上。
髮絲有點濕,又不太像洗了澡。
倒像是不小心沾到的。
溫棠下意識去摸自己的發,那會在浴室,她頭抵到小叔胸前,蹭了些水珠。
心虛的她隻能承認:“對。”
陸老爺子聞言,麵色當即變了。
“時硯,”他嚴肅道,“跟我過來。”
“陸爺爺?”溫棠疑惑。
她是說錯什麼了嗎?
“棠棠,你在這等會,我和這小子聊聊。”陸老爺子指了指他放在玄關處的東西,溫和道,“給你帶的,你去瞧瞧合心意不?”
溫棠點頭,乖乖走到玄關。
陸老爺子狠狠瞪了陸時硯一眼,示意他去陽台。
合上陽台門,陸老爺子率先開口:“你欺負棠棠了?”
兩人同一時間洗澡,他身上還有丫頭的頭髮。
仔細聞沐浴露,也帶著股甜香。
他是過來人,難免不去猜其中有著端倪。
陸時硯眉頭微蹙。
兩人之間的事,他並不覺得需要遮掩。
可溫棠不情願。
今天他承認了,明天她可能就跑。
之前能留住她,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捂得還算嚴實。
但一旦被陸老爺子知道,便不一樣了。
她看著又乖又慫,實則心裡是有主意的。
吐出一口氣,他說:“冇有。”
陸老爺子聽到他的答案,放鬆下來。
“行,我信你,你不是說謊的人,”他還是叮囑,“人家信任我,才把孫女交給我,我不希望你做出糊塗事。”
陸時硯嗓音寡淡:“知道。”
知道,但做不做,取決於他。
陸老爺子再回屋內時,已經恢覆成往常那個慈祥開朗話多的小老頭。
“棠棠,那個豬肉脯是宅子裡廚師做的,嚐嚐喜歡嗎?”
“這枕頭我聽人說,特彆適合跳舞的人睡。”
“還有熏香,緩解壓力。”
溫棠看著一樣樣東西,頭越埋越低。
“陸爺爺,”她緩緩說,“我和你回老宅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