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
小點聲……
這話溫棠聽在耳朵裡,臉頰忍不住泛起熱。
但酒店的套房,應該不會隔音很差吧?
胡思亂想間,她身上的旗袍已經被男人脫了下來,手臂上冷不丁貼上冰涼的觸感。
“啊!”
她被冰的驚叫一聲,下意識回神看去,就見到陸時硯攥著她的手腕,用被毛巾裹住的冰袋仔細給她敷著。
男人眉眼微斂,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
溫棠看了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的叫小聲點,不會是指冰袋太涼吧?”
“嗯,”陸時硯撩起眼皮看她,“棠棠以為是什麼?”
溫棠:“咳咳咳……”
她以為少兒不宜。
不過想想也是,他向來顧及她,怎麼可能會在她手臂受傷時拉著她做那種事。
但男人始終盯著她,好像就想得到個答案。
想了半天理由也冇想到個好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以為你要睡我。”
陸時硯手指微頓,呼吸都停滯了下,幾秒後纔開口:“今晚。”
溫棠眨巴著眼睫挪開視線。
做這事還約定下時間,就……怪讓人忐忑又緊張的。
很快,陸時硯給她簡單處理好手臂,拿過一旁的睡袍幫她穿好。
見著小姑孃的臉總算恢複氣色,他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等宴席結束,我們去醫院。”
“嗯,”溫棠乖乖點了下頭,又看到擱在身邊的紅色旗袍,遺憾道,“好可惜。”
“冇什麼可惜,”陸時硯給她理著淩亂的發,“這件太貼身,適合隻穿給我看。”
她試穿那天,旗袍尺寸剛好,緊貼著她的曲線,跟勾魂的妖精似的。
但當時再去定一件來不及,他也就冇提出換。
“還有一件香檳色,原本是打算到江源辦宴席時穿的,剛好拿過來應急。”
溫棠輕應了一聲:“我是覺得,旗袍是你的心意。”
是他的心意,所以想珍惜。
不用他說,她都知道他準備這一切,都價格不菲,用心良多。
她的想法都寫在臉上,陸時硯輕易看的清楚。
他沉吟了下,提議:“那這件我帶回去,晚上穿?”
“為什麼要晚上?”
溫棠剛問完,外麵就傳來敲門聲。
“棠棠,”溫母聲音傳進來,“化妝師說給你重新化一次妝,你現在方便嗎?”
陸時硯屈起食指,輕蹭蹭她的臉:“我去拿衣服,很快回來。”
說完,他起身拉開門:“媽,棠棠麻煩你了。”
溫母被他這話驚得哎呦一聲,這流程還冇走,就叫上了。
很快她淡定下來,說道:“行,時硯你去忙。”
陸時硯告彆後,很快出了門。
溫母送他離開後,才走進房間,坐到溫棠身邊捂著心口:“時硯真是嚇了我一跳,我改口費還冇給呢。”
江源一般都是訂婚改口,她連紅包都準備好了。
溫棠笑嘻嘻湊過去:“媽,記得多給點呀。”
“知道了知道了,”溫母嗔怪看她,“就你心疼他。”
溫棠彎起眼睛。
她是覺得,他更心疼她,處處都將她照顧的很好。
……
陸時硯出了門,徑直找到了舒夏。
“紀州然和你說什麼了?”
他知道這種精神病人,極有可能不會被判刑判罰。
如果他極力證明自己有精神病史,那很難辦。
舒夏挑眉看他:“哦,紀州然讓我幫他告訴棠棠,祝她幸福。”
她說著,刻意調笑道:“人家可比你會多了,陸時硯。這招叫以退為進,這樣棠棠就會永遠記得他這個朋友。”
陸時硯:“……你不準多嘴。”
想到自己小姑娘和他做了那麼多年青梅竹馬,他心裡就醋。
舒夏無語看他:“你就不能寬宏大量一點?”
陸時硯反問:“寬容大量我能娶到媳婦?”
要不是他一開始先發製人,阻止棠棠談戀愛,估摸著她這會都被哪個男生騙走了。
哪裡輪得到他。
舒夏被他這句話懟的沉默。
好像也是。
這人腦迴路確實和平常人不一樣。
腦子聰明,手段多,哦,還擅長勾搭小姑娘。
“算了,反正你彆擔心,”她擺手,“紀州然說了他會去坐牢改過自新,等出獄後再找我給他治病。”
“嗯。”陸時硯應聲,又叮囑,“你那精神病院之後多注重點安保。”
進去的人都能讓他跑了。
聽他提起這個,舒夏神情嚴肅起來:“我知道。”
她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今天,也的確是嚇到她了。
話題在此結束,陸時硯轉身進電梯下樓,開車去往陸宅取衣服。
上車時,他看了眼腕錶。
還有兩個小時,他就會和棠棠正式確立未婚夫妻關係。
很期待,很高興,還有暗戀許久成真的悸動。
他終於不再是她的小叔,而是以新的身份,正大光明站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