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還好,一說江希更控製不住流得更兇了,眼淚啪啪啪地往下掉,被褥很快被浸一大片。
低著頭噎。
“嗯。”江希悶悶回應,抬頭看向他,“賀酌,我很心疼你。”
“當年的事,林七警已經告訴我了,”江希抹掉眼淚,努力控製緒,“你當時是不是很痛苦?”
那個曾讓他有片刻息放鬆的地方。
他突然昏迷肯定是嚇到了。
“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如果模糊了,他也不會還一直做噩夢,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他握住的手,用臉蹭了蹭的手心:“沒有,一直都很清晰。”
想到這些年他被夢魘折磨的痛苦,就難以控製心頭鈍痛。
“那一個星期裡,我們每天都被那些人折磨,斷水斷糧,被他們鞭打,注毒品,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們在地上痛苦掙紮。”
賀酌以為,隻要他們咬牙撐下去,不放棄,就會等到救援。可一天天過去,夕落山,夕升起,他們和那太一樣,被反復折磨。
他們赤的上半,鮮淋漓,清晰見骨的傷口沾著地上渾濁的泥沙,傷口染潰爛,都得不到理。
鮮噴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眼睛。
他親眼看著鮮像噴泉一樣瘋狂湧出來,骯臟的泥沙很快被鮮染紅,正一點點浸他下的泥沙。
趙遠痛苦慘,痛到幾近昏厥。
趙遠最後痛到昏厥,即使沒有了哭聲,可那鮮紅的依然從他上汩汩流出。
可趙遠雙手雙腳同時被砍,模糊,清晰見骨,賀酌兩隻手本捂不住鮮。
許是擔心弄死了,手裡沒有人質,無法與警方抗衡,在趙遠即將失過多而亡時,那些毒梟終於想起給趙遠包紮傷口。
傷口沒有清創,也沒有消毒,直接拿來臟布料就魯地包紮止。
“在沒遇到你之前,我隻要閉上眼,當年在那昏暗的地窖裡發生的事,就不斷闖進我的夢裡,一遍遍淩遲我的心。”即使已經過了十年,可當年的痛,依然歷歷在目,“我隻要一閉上眼,就夢到那紅的場景。”
他抱著頭,滿臉痛苦:“那個地窖又小又,晚上手不見五指,但地上都是我們的,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
“不要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賀酌,”聲音帶著深深的哭腔,“那些毒梟已經繩之以法,你和趙遠都撐過去,並且得到救援活了下來。”
林七警說,要想賀酌徹底治癒,隻能靠他自己走出來,釋懷這件事。
他還是很愧疚和自責。
他想得到趙遠的原諒。
當時他又何嘗不痛苦?
“賀酌,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自責?”
江希繼續道:“覺得如果不是你帶趙遠走那條小巷子,你們也不會被綁架,趙遠也不會被毒梟砍掉手腳,對嗎?”
猜想的沒錯。
正因為是對趙遠的愧疚,所以才任由那些惡毒簡訊瘋狂攻擊,試圖通過“這是他的手機號碼,也是他本人發的”的自欺欺人想法,以此來懲罰自己,減輕自己的罪孽。
“歉疚、自責,同樣也生氣。”
“嗯,因為那些簡訊被你看到了。”
他本來沒覺得有什麼,可自從簡訊被江希看到後,質就變了。
他有罪,趙遠同樣也難逃責任。
他討厭被威脅。
江希沒想到他生氣的點是這個。
他抬眸注視著眼前的小姑娘。
“嗯?”
“不是。你不是罪人。”
江希雙手捧起他的臉,眼神堅定,一字一句道:“賀酌,你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喪心病狂的毒梟,而不是你。”
賀酌深深地著的眉眼,指腹著的臉頰,心頭湧上一陣暖流。
原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