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把賀酌安全送回月瀾庭。
賀酌鬆手下車。
看那副死裡逃生的模樣,賀酌嗤了聲:“隻是抱了一下,怎麼這狗樣?”
“第一次坐,沒注意力道。”他一本正經地道歉,“下次我輕點。”
江希抿一笑:“沒有下次了。”
“就這麼走了?”
“可以。”
賀酌瞥了一眼傷的胳膊:“我傷這麼重,你作為醫學生,就沒有什麼需要叮囑的?”
江希便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堆注意事項,末了問:“記住了嗎?”
江希一噎,又劈裡啪啦地說一遍。
“這下應該記住了吧?”
江希掄起拳頭,咬牙切齒:“我會打死你!”
“你——!”
江希回自己的手:“不!”
江希驚掉下:“你確定?!”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賀酌斜睨:“注意事項有一萬字?”
“那你怎麼不寫五萬字?”
賀酌哼笑了聲:“那你還善解人意。”
“不過我要的是手寫。”
賀酌看:“我長得很像冤大頭?”
江希嘗試說服他:“我覺得手寫和電子打出來都一個樣,又不影響你使用,你非得糾結是不是手打做什麼?”
“……”
雖然不能手打,但一個字一百塊的力實在太大,江希從進別墅開始,角就沒下來過,抱著小渡就是一頓狠擼。
作標準,態度誠懇,典型的祭拜財神爺作。
張姨看寫得那麼認真,以為是在寫作業,忍不住誇贊一番:“江小姐不愧是醫學生,不僅字寫得漂亮,連容都這麼高深莫測,不是一般人都看不懂呢。”
江希看了看自己小學字跡,有些不好意思:“張姨,我在給賀酌學長寫注意事項呢。”
江希乾笑:“張姨,您下一句不會是說,我是您家二爺第一個帶回來的人吧?”
“……”
他正抱著電腦工作,連頭都不抬。
想到對麵的男人就是未來福布斯全球億萬富豪榜上前三的頂級富豪,江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埋頭多寫了幾百字。
“不用了,我弟弟還在家裡等著我一塊回去吃飯呢,謝謝您的好意。”
“他就一個廚房殺手。”
江希扭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你要我家地址做什麼?”
“啊?”
“不是,我是說……”
“……”
聽到今晚留在月瀾庭和賀酌吃飯,江序特別興:“沒事!媽,你安心和爸吃飯,今晚不回去都行,反正不用管我,我啃饅頭配榨菜就行!”
“真的?”江序激道,“那我要一份清蒸排骨、一隻澳龍大蝦,一份佛跳墻、一份紅燒大鮑翅、一份白鬆煎蛋、一份……”
“知道啊,就十幾萬,咱們家裡都是這樣吃的,不貴。”
這讓這個當媽的,何以堪。
“什麼人家,媽,那是爸耶!他賺錢不是給咱們花,那給誰花?”
江序飯量大,需要吃兩份才頂飽。
江希一驚:“賀酌學長,我弟弟剛才隻是開玩笑,你不用……”
“……”
賀酌是江序的親爹,老父親心疼兒子,也無可厚非。
-
賀酌睨:“多字了?”
賀酌笑了聲:“繼續努力,爭取賺它一百萬。”
江希繼續埋頭猛乾。
偌大的安靜突然安靜下來,隻有鍵盤的敲擊聲與書寫頻率共頻,像是一道安眠曲,讓心口那塊荒蕪不定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坐姿端正,左手著白紙,右手著筆,一筆一劃,專注而認真。
心放鬆,久違的睏意逐漸湧上來。
他腦袋枕著沙發扶手,整個人躺在沙發裡,雙眼閉,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擔心他著涼,無法支付手寫費用,江希起上樓拿被子。
聲音沉悶抑,像是無法從讓他恐懼的世界裡逃離一樣,痛苦、悲憫、苦苦掙紮。
他輕,痛苦哀鳴,像是一隻瀕臨死亡的鳥,正蜷在角落裡,等待死亡的來臨。
他直接從沙發上摔了下去。
他全是汗,因為極致的痛苦,開始出現痙攣的現象。
大喊張姨,可張姨不知道去哪兒了,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
好不容易攙扶起來一點,賀酌的腳不小心勾到茶幾腳,踉蹌,連帶江希也被帶摔在地。
男人倒在上,額頭狠狠磕上的額頭。
希瞳孔微睜,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是賀酌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