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下葬的那天,炎熱了將近半個月的天,突然開始下起了小雨。
趙家沒什麼人,隻有賀酌和林七他們幾個過來送趙遠最後一程。
江希撐著傘一直守在旁邊。
這一天,賀酌都一言不發,江希知道他心不好,一直默默守著他。
“趙飛已經跑了。”
林七道:“在此之前已經有人報過警了。”
“趙遠。”
“趙遠不僅提供了趙飛吸毒的證據,還提供了自己被趙飛長達半年之久的待證據,證據確鑿,我們正在通緝他。”林七頓了頓,“趙遠說,這是他給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趙遠瞭解趙飛,趙飛同樣也瞭解趙遠。
林七問:“趙飛一直威脅恐嚇你要錢?”
“有沒有打過電話?”
林七想想也是,趙飛這人,吸毒以外,還好賭,這些年遲括給趙遠匯的錢,大部分都落他口袋。
“行,況我都瞭解了,我們繼續找,有什麼進展會通知你們。”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七語氣認真,“我跟趙遠一樣,都希你快樂。”
賀酌一愣,隨即點頭:“明白。”
江希也陪他一塊去收拾。
即便賀酌每個月給了他兩萬,正因為有趙飛這個吸鬼在,趙遠的生活質量並沒有提高多。
角落裡放著一個漂亮別致的海螺殼。
“賀酌,你過來看看。”
他接過一看,指腹輕著海螺殼表麵的螺紋。
螺殼看起來有一定年份了,可螺殼表麵乾凈整潔,沒有一灰塵。
看到他一直靜靜地看著,江希問:“這是……趙遠的東西?”
看著他手裡用海螺殼製作的燭臺,江希約猜到了什麼。
同樣也能看出,趙遠一直很珍視這盞燭臺。
等一個和賀酌再次見麵的機會。
“不管做什麼,我們幾乎都是一起做,形影不離。我本來不喜歡吃海鮮,但在魚中村,資源匱乏,靠海生活,隻能吃海裡的東西。”
怪不得張姨說他喜歡吃海鮮,原來是在魚中村時保留的習慣。
其實像魚中村這種貧困的地方,很多很多,相比其他環境惡劣,連能吃的東西都沒有的地方,魚中村好歹有海鮮補充營養。
那時候,在這麼落後的地方,能有一個吃已經很奢侈了,更別說那麼高階的炸。
後悔沒有早點跟他見麵。
“可我清楚,其實我並不是怕魚中村那些人,而是害怕見到趙遠,害怕他當著我的麵說那些埋怨我的話。”
“他一直都想見我,想和我解釋清楚。為了見到我,他懷揣著這個信念整整堅持了十年。而我……”賀酌聲音逐漸破碎,“因為害怕和懦弱,不敢麵對他,導致我們錯過了那麼多年。”
“在他心裡,你一直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不管何,是否兩隔。
永遠都不會因為時間而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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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蘭需要去城鎮上醫院析,正當打算和江序一起帶去醫院時,賀酌卻突然主說他負責帶去。
孟蘭不好,析後還需要住院幾天,確定沒事才能出院。
孟蘭有東西需要回家拿,江序在醫院待著無聊,便跟著江希一塊回去。
車子啟離開,駛離熱鬧喧囂的城鎮。
江希無奈搖頭,向窗外,看著不斷後退的路景。
“師傅,你是不是開錯路了?”
江希秀眉一蹙。
江希看著正在開車的司機。
不安的覺越發濃烈。
“江小姐,都上車了,還下什麼車啊?”
好耳的聲音。
“江小姐,我們還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