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沒料到剛才那番決絕的話會被顧聿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顧聿深站在原地,目沉靜地落在臉上,沒有預料中的怒氣,沒有強勢的質問,甚至連一波瀾都未曾驚起。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知意,你的心怎麼就捂不熱呢?!”
彷彿他傾其所有,用盡手段,甚至不惜鮮和疼痛,最終卻發現,自己永遠無法溫暖一塊冰冷的石頭。
一連幾天,兩人之間彌漫著一難言的氛圍。
沈知意也依舊按時給他換藥,照顧他的起居。表麵風平浪靜,彷彿那日的沖突從未發生。
他的傷口漸漸癒合,開始著手準備返回京北的事宜。
然而,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讓沈知意到不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籠罩著,總覺得顧聿深在醞釀著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他對顧聿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親熱,甚至在他離開夜城時,還依依不捨地親自將人送到了機場。
他的房間藏了不奢侈品。
沈知意著那隻包裝致的限量款盒子,快步走到他麵前。
“沈君意!”把手錶盒子往茶幾上一放,聲音發沉,“這些東西哪來的?”
“同學能送你百達翡麗?能送你馬仕的揹包?”
沈知意臉一沉:“他還給了你什麼了?”
沈知意盯著那張泛著冷的黑卡,不住心口翻湧的失,連聲音都帶著:“沈君意,你今年多大了?你不知道這張卡意味著什麼?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重?”
“他是跟你客氣嗎?他是拿這些東西收買你!你以為他平白無故對你好?是因為我!他想讓你幫他說話,想讓你站在他那邊,連你這個高中生都算計,你看不出來嗎?”
“姐,你為什麼對姐夫這麼大敵意啊?他救了你,還對我們家這麼好……”
連最疼的弟弟,都被顧聿深用幾句好話、幾樣東西收買了。
他沒再用強,卻用最溫的方式,一點點滲的生活,拉攏邊的人,讓了家裡唯一“不合群”的人。
沈知意猛地抓起茶幾上的黑卡和奢侈品,狠狠砸向沈君意麪前的沙發。
沈君意被的樣子嚇了一跳,著肩膀不敢說話。
“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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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並未怒,反而溫和地給了地址,最後隻是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沈君意想起姐姐昨天發火的樣子,心裡有些發怵,隻含糊地應了幾聲。
沈知意看著照片,怒氣稍緩,也意識到自己昨天反應過激。
轉眼到了高考日。
當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沈君意幾乎是蹦跳著沖出考場,興地沖向家人。
一家人沉浸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張地等待著績公佈。
績還沒出,沈亦弘的工作突然出了點問題。
有匿名舉報信稱,在專案招標過程中存在暗箱作,中標的企業為獲取專案,向相關負責人輸送了巨額利益。
沈亦弘目前是京北區委書記的備選人之一,這個時候出這件事,別說能不能選上,往後的仕途估計也難走。
彼時,顧聿深正在國外私人酒莊,不不慢地挑選著訂婚宴上要用的紅酒。
直到鈴聲固執地響了好幾聲,才慢條斯理地劃開接聽鍵。
沈亦弘焦急地說了這件事。
“伯父,”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您可是親口跟我保證過,所有的背景資料都是絕對乾凈的,怎麼會突然……”
顧聿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慎重權衡,幾秒後,他纔再度開口。
“伯父,您先別急,辦法……我自然會盡力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