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當然不願和顧聿深同住一個屋簷下。
沈知意總覺得哪裡著算計,原本盤算著弟弟上課的時候便過來這邊,晚上再過去那邊住,誰知道,沈君意課程調整,晚上也要上線上網課。
沈知意去了學姐的工作室。
但都堅持純手工雕刻,每一件作品都獨一無二,買賣也講究緣分,不強求。
上班沒兩天,工作室來了一個“大單”。
工作室其他人手上都著活兒,學姐便帶著沈知意過去。
包廂門被穿著旗袍的服務員輕輕推開,裡麵焚著淡淡的沉香,環境雅緻。
沈知意跟在後麵,目及對麵太師椅上那個慵懶倚靠的影時,不由一怔。
徐燼川聞聲抬眼,撞見沈知意的瞬間也明顯怔了怔,隨即挑了挑眉,角勾起。
學姐看看他,又看看沈知意,眼裡閃過一訝異,不聲地打圓場。
徐燼川笑了笑,示意兩人落座,“小知意親自刀?嘖,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原石約莫掌大小,表皮帶著天然的灑金皮,切開的斷麵白如凝脂,對著看時,能瞧見細的雲絮紋理,確實是塊難得的好料。
沈知意接過玉石,沉甸甸的,溫潤冰涼。
“我不要那些。”徐燼川打斷,重新坐回太師椅裡,“太常見了,老爺子書房裡擺著的玉雕擺件,十個裡有八個是鬆鶴,尋常東西不了他的眼。”
“嗯,不急,你慢慢設計,壽宴在六月份。”
三人聊了一陣。
沈知意抬頭看向學姐,學姐應道:“行,正好一會也談談合同的事。”
江南宴·私包廂。
席間,學姐接了一個電話,朝兩人說道:“不好意思徐先生,知意,我這邊突然接到個電話,工作室有點急事得回去理。知意,你陪徐先生好好聊聊設計的事,合同細節晚點我發郵件。”
“你好像很怕我?”徐燼川忽然笑了,指尖挲著青瓷杯沿,“還是說,怕聿深知道我們單獨吃飯?”
刻意把話題拉回工作,徐燼川倒沒繼續問,順著的話,聊起了老爺子的喜好。
出乎意料,徐燼川提及他爺爺時,眼中慣有的輕佻消失了,對老人的過往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言辭間帶著敬重。
“我明白了,會先畫幾版草圖給你看。”
結完賬走出餐廳,徐燼川要送回去,沈知意婉拒了。
那是顧聿深的人,跟了大半天,照片拍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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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下心,索開啟電腦,搜尋起徐老爺子的資訊。
徐振邦,原國家地質勘探隊第七分隊隊長。參與過西北戈壁大會戰,在荒無人煙的絕地戰二十餘載,發現大型礦脈三。
八十年代下海,憑一把地質錘、一膽魄,在蠻荒礦脈上白手起家,創立“振邦礦業”,終行業巨擘。
沈知意想起晚宴那晚見到的人,結合著他的經歷,豁然開朗。
重新攤開畫紙,摒棄所有紋樣,重新勾勒出其他的樣式。
出門一看,正撞見彭飛幾乎是半扛半抱地攙扶著一個高大的影進來。
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顯然醉得不輕。
沈知意看著醉得幾乎不省人事的顧聿深,眉頭微蹙:“我最近住這,他怎麼喝這樣?”
靠在彭飛肩頭的顧聿深似乎被說話聲吵醒,艱難地抬起頭,看了看四周,又看到前方的沈知意,醉眼朦朧得輕輕喚了聲。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得,用力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搖搖晃晃朝門外走,“錯了……去龍庭……我最近……住龍庭。”
他扭頭,朝沈知意說道:“沈小姐,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這就帶顧總過去。”
在兩人快要摔倒的時候,下意識地沖上前,一把扶住了顧聿深搖搖墜的胳膊。
“這...這會不會不方便?”彭飛猶豫。
“哎!好!” 彭飛應聲,使出吃的勁兒,半拖半抱地把還在兀自掙紮、口齒不清念著“龍庭”的顧聿深,強行挪進了臥室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