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軒剛從老宅的圍墻跳下來,趁著夜跑了一段,漆黑的夜中,忽然被一束刺眼的車燈晃到。
等適應了線,纔看到顧聿深斜靠在車頭,顯然是在等他。
看清來人,顧明軒心中瞬間湧起一怒火,眼底的混著恨意,握著拳頭朝他沖過去。
顧聿深甚至沒挪腳步,隻是微微偏頭,輕易避開了他的拳頭。
顧聿深站直,右手還吊在前,左手慢悠悠地撣了撣被風吹的襟。
“放開我!顧聿深,你搶了我的人,我這輩子跟你沒完!”
沉默片刻,他轉,從車後座拿出一份檔案,遞到顧明軒眼前,“答應你的NA全明星賽事的合同。”
“隨你怎麼想。知意現在是我的人。以後,離遠點。”
“嗬,”顧聿深冷笑,“忘了告訴你,剛才你父親與我商議,你和林梔的訂婚宴,定在下月八號。你說,我該不該提醒他,這日子,似乎有些晚了?”
“是我你和林梔上床的?”
“不是的……那是個意外……”
“我不娶!我隻要知意!小叔,我求你了……你把知意還給我好不好?”
顧聿深看了他半晌,什麼也沒說,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燈遠去不久,另一輛低調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到顧明軒邊停下。
顧明軒茫然抬頭,淚眼模糊中看清來人,翕,喃喃喚道:“三叔。”
自從那晚荒野驚魂後,沈知意最近幾天都睡得不太安穩。
“別怕,我在。”
隨即,床頭的夜燈倏然亮起。
“做噩夢了?”
最近幾日,他每晚都守在床邊,沒任何逾越的舉。
偶爾夜裡口,還沒來得及出聲,他已經端著溫水遞到床頭,彷彿從未真正合過眼。
顧聿深頓了頓,笑著說:“我也想上床,你讓嗎?”
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
顧聿深顯然也沒料到會這麼說,眼底閃過一錯愕,隨即被濃濃的笑意取代。
沈知意想起之前的事,一陣惱怒,這人最擅長以退為進,氣不打一來,抓起枕頭砸過去。
他輕笑著接住枕頭,順勢往邊挪了挪,距離瞬間曖昧地拉近,“好了,不逗你了,天還沒亮,再睡會兒?”
他轉過頭,眼底帶著點笑意:“你覺得呢?”
可又不知為何,勇氣瞬間消散,隻覺得心如麻。
沈知意搖搖頭,往被子裡了,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猶豫片刻,又問道:“那個,徐燼川怎麼樣了?”
“他——”
沈知意心頭一凜,立刻識相地轉過,用後腦勺對著他,再不敢出聲。
顧聿深抬手關了夜燈,房間重歸黑暗。
恐怕——
可徐燼川畢竟救了,還為了傷,不能不聞不問。
聽筒裡很快傳來徐燼川含著笑意的嗓音,帶著他一貫的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