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發完那條資訊後，心頭像卸下一塊石頭，陡然輕鬆起來。知道顧明軒肯定會不停聯係，索直接將手機調了免打擾模式。
第二日正準備出門去學校，卻看到顧聿深的車子停在樓下。
顧聿深見走出單元門，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先生？”顧聿深腳步微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鬆開。
垂下眼簾，避開他探究的目，從包裡拿出那個裝著鏈子的小盒遞過去。
顧聿深垂眼掃過那盒子，並未手：“昨晚的比賽我看了。知意，別誤會，明軒和小梔私下關係是好，但絕不是你想的那樣，別意氣用事。”
“顧先生，不是意氣用事，和誰都無關。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我們不合適，分開對彼此都好。”
“這手鏈，” 沈知意又往前遞了遞，“還是麻煩您轉吧。放在我這裡，不合適了。”
“嗯。”輕輕應了一聲，“這段時間多謝顧先生照顧，以後有機會，再請您吃飯。”
沈知意見他遲遲不接，抬眼看去，顧聿深臉有些怪異，心裡正疑，就見他抬手，把裝著手鏈的盒子接過。
“謝謝顧先生。”
“不用了，我打了車，車子到了。”沈知意說著，指了指不遠一輛緩緩駛來的計程車。
“嗯，好。”沈知意點頭，轉快步走向計程車。拉開車門的瞬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沈知意抿了抿，彎腰坐進了車裡。
顧聿深低頭看了眼掌心的盒子，眼底終於漾開一抹再也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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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集團的董事會上，他向來是麵沉如水，哪怕是敲定上億的合作，也難見他半分聲。
會議開得異常順暢，顧聿深幾乎沒怎麼蹙眉，一口氣通過了好幾個之前懸而未決的方案。
那邊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小叔，你見到知意了嗎？”
“那……”
“好。”
顧明軒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頭發被風吹得淩，眼底帶著濃重的紅，上還穿著昨天的運外套，哪還有半分新科MVP的意氣風發。
話音未落，顧聿深已從辦公桌屜裡拿出兩個絨盒子，推到了桌沿。
“讓我還給你。”顧聿深靠在椅背上，十指叉放在桌前，“說，分手了，這些東西留在那兒，不合適。”
“小叔，你幫我跟說說，”他的聲音帶上哀求，“我保證以後多陪，再也不疏忽了，我——”
顧明軒焦急道：“我和真沒什麼！小叔，別人不清楚，您還不清楚嗎？我一直隻當是妹妹。”
他轉就要往外沖。
顧明軒的腳步頓住，僵在原地。
顧聿深起走到他後，聲音威嚴，“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去了，除了火上澆油，讓更抵你，還能得到什麼？”
顧聿深循循善：“給空間，讓冷靜。你現在越是急吼吼地解釋，在看來，越是心虛的狡辯。等緒平復了，你再去找談，效果會好得多。”
“‘臻’的比賽馬上就要截止了，你現在去糾纏，讓分心錯失良機，隻會更恨你。明軒，你不是小孩子了，喜歡一個人，首先要學會尊重的選擇和節奏。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和時間，不是你的‘解釋’。”
“可……可要是真的徹底不理我了呢？”
顧明軒總覺得這話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可混的思緒讓他抓不住那異樣。顧聿深見多識廣，把偌大一個集團經營得風生水起，在裡想必...也比自己通得多。
“嗯，回去好好休息。記住，別去打擾，免得心煩。”
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年人的悵然。
他閉上眼，腔裡那份被抑了一路的、近乎滾燙的愉悅，終於毫無顧忌地沖破角，化作一聲低沉而滿足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