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怔怔盯著那痕跡看了很久，用手了好幾下，反而越越紅。
袋子裡有張購小票，購買時間是昨晚淩晨，應該是顧聿深買的。
思忖間，手機螢幕亮了，是顧聿深的訊息：
沈知意又仔細想了想，顧聿深溫和有禮，又是顧明軒的小叔，沉穩自持，斷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吃完早餐進工作間，便看到攤開的設計圖上，有好幾條顧聿深的批註。
【此用‘鏤空拉’技法更顯通，線條需比圖紙再收三分，避免玉料太薄易碎。】
沈知意看著那行 “起石巧” 的批註，心頭微。
這種技法太考驗對玉料的把控，一步錯便可能毀了整塊原石。
他甚至在圖紙角落畫了個極小的切麵示意圖，標注著：
沈知意將設計圖鋪平在畫架上，將顧聿深的批註在心裡過了一遍，隨後拿起筆，開始重新勾勒。
原本沒打算慶祝，誰知傍晚時分，王薇薇和高婷拎著個草莓油蛋糕直接敲開了門。
高婷笑著擺碗筷：“你男朋友也太不地道了，你生日他都趕不回來？電話也沒有？”
蠟燭點燃時，王薇薇催著許願，閉眼許願，再睜開眼吹滅蠟燭，眼底多了幾分清明。
王薇薇和高婷都愣住了。王薇薇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叉子：“你想清楚了？之前不還說……”
頓了頓，“以前也沒覺得怎麼樣，可是最近這一個多月，才覺得有男友和沒有一個樣。”
王薇薇拍了拍的肩：“別想那麼多，今天先好好過生日！”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聿深的訊息，隻有簡短一句：【看看窗外。】
一道煙火拖著淡綠的尾跡劃破墨藍夜空，剛散開便化作無數細碎的點。
最驚艷的是最後一波，明黃與冰白織的弧層層疊疊，頂端陡然亮起一片耀眼的銀白。
沈知意著那片流的影，一瞬間彷彿回到在芬蘭看極的時候，此刻窗外的煙花，竟將那片遙遠的浪漫復刻得如此真，連帶流的弧度都恰到好。
手機再次震，顧聿深的訊息跳了出來，帶著穿越煙火的溫：
沈知意著窗外漸漸散去的煙，忽然覺得顧聿深對有些不一樣......
直到過完22歲的生日，沈知意沒接到來自顧明軒的任何訊息。
次日的決賽，沈知意還是守在螢幕前，點進了直播頁麵。
顧明軒穿著悉的 10 號球，在球場上奔跑跳躍，姿依舊矯健。他顯然狀態極好，幾次漂亮的三分球引得全場沸騰，連解說員都在激地喊他的名字。
最後一節的決勝時刻，比分咬得很。
“球進了！”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10 號顧明軒絕殺！冠軍誕生了！”
就在這時，一道亮黃的影猝然闖鏡頭。
顧明軒顯然沒料到這一出，先是一僵，隨即低笑起來，反而極其自然地反手向後，穩穩托住的膝蓋，竟真的背著轉了個圈。
看臺上的歡呼聲又掀起一陣高，鏡頭牢牢鎖定著這一幕，彈幕裡瞬間刷過一片 【好甜】、【是朋友嗎】的評論。
隨後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開了那個悉的對話方塊。
【明軒，我考慮了很久，我們不合適，還是分手吧。】
著急忙慌給沈知意打電話發資訊，所有的聯係都如同石沉大海，杳無迴音。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狼狽的臉，他忽然想起顧聿深，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立刻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