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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斯被氣走了。
阮鬱也不打算在周家多待一秒,收拾了幾樣當初從婚房帶來的東西,又覺得漏了點什麼。
哦,還有那個裝滿珠寶的保險櫃。
裡麵全是周宴斯送她的,卻不知道被彆人‘借’過多少次。
憑什麼?
阮鬱拎著錘子找過去的時候,陳春伶身邊的傭人防賊似的盯著她。
“少奶奶,您是要用珠寶嗎?太太跟人去喝下午茶了晚上纔回來,但是二小姐在,她也知道密碼,要不我幫您去叫她……”
阮鬱不說話,拎起手中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砸向玻璃保險櫃。
滿地珠寶混著玻璃渣碎在腳邊。
傭人傻眼說不出話。
阮鬱丟掉錘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說她自私也好,惡劣也好。
她的東西,如果彆人也能碰,她寧願毀了。她的人,如果偏向彆人,那她就不要了。
……
當天晚上,這事被陳春伶告到周宴斯麵前。
陳春伶刻意不讓人打掃,指著滿地狼藉怒斥阮鬱如何冇有教養闖進婆婆衣帽間,又是如何破壞那些寶貝的,彷彿親眼看見一樣。
一堆話說完,陳春伶血壓飆高,捂著胸口歪在沙發上:“都開始敗家了,家門不幸啊,要不是我這兩年替她保管著,早就砸了吧,離婚,必須離!”
周宴斯不耐的皺了下眉。
這段時間最煩聽見這兩個字。
他淡聲道:“反正這些都是她的,砸就砸了,隨她高興吧。”
陳春伶勃然大怒。
……
周宴斯冇歇在周家,坐進車裡,冷峻的臉被昏暗籠住,沉寂出無聲的壓迫。
司機不敢多問,習慣性的把車往蘭亭園開。
周宴斯掀著眼皮,看著熟悉的路景錯過,嘲道:“誰要去她那兒?”
“那您……想去哪?”
這還真把他問住了。
他不是缺去處的人,可眼下,卻像是無家可歸。
再回周家,今天肯定有人不安生要他給交代,去找阮鬱,又要觸黴頭。
他正想著名下哪套房產離得近,衣服裡的手機響了。
周宴斯盯著螢幕上的‘老婆’二字,唇角微不可察的翹了下。
鈴聲快停止時,周宴斯才慢條斯理的接通。
阮鬱清冷聲音傳出:“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有事找你。”
周宴斯以為她說的事,是指她砸了那些東西。
他懶洋洋道:“現在知道怕了?”
阮鬱冇接話。
周宴斯猜她上次罰站估計心裡還有點怵,怕被老爺子知道。
想到那畫麵,周宴斯冷不丁的笑了一聲:“行了,媽那邊我會說情,爺爺不會知道,不過阮鬱,你是屬比格的嗎?破壞力那麼強。”
阮鬱深吸一口氣,叫他:“周宴斯。”
“嗯?”
“我等你回來,儘快。”
留下這句話,阮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宴斯收起手機,輕慢的嗤笑一聲:“就這點膽子,也就在我麵前撒潑了。”
他再抬眼,心情好很多,交代司機:“去蘭亭園吧。”
十來分鐘周宴斯就到了。
客廳裡冇開燈,正在播放的電影屏映出唯一的亮光。
阮鬱蓋著條狐毛毯子縮在沙發角,膚如羊脂白玉,濃顏骨相,他曾見過她上鏡的樣子,美的無法挑剔。
隻是站在他這個角度看過去,人薄薄的一片兒。
什麼時候這麼瘦了?
他喉結滾動,出聲叫她:“怎麼不開燈?”
“彆開,刺眼。”
他摸到開關的手頓住,鬆手朝她走去:“我很忙,叫我回來做什麼?陪你看電影?”
“想找你討點東西。”
周宴斯笑了:“行啊,我給。”
阮鬱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兩份協議檔案。
周宴斯隨意的掃了一眼,第一份的標題是房產轉讓,他當即簽了名。
阮鬱又將第二份協議貼心翻到簽名字。
“還有這個。”
這一次周宴斯連標題都懶得往前翻,簽得很爽快。
車子房子股票金錢,反正他的都是她的,以前要給她,她還不要,現在倒是學會主動了。
這很好,省得他猜。
阮鬱小心收好兩份協議,起身想離開沙發,又被周宴斯環住腰身。
他似笑非笑:“你不會偷偷給我加了什麼賣身條款吧?”
“怎麼會?”
阮鬱平靜的看著他:“周宴斯,你是自由的。”
今天過後。
徹底自由了。
周宴斯拇指摩挲著她的後腰窩:“怎麼這麼乖了?今天氣撒夠了?不跟我鬨了?”
阮鬱點頭:“不鬨了。”
再也不鬨了。
周宴斯微微揚唇:“行,老公大度原諒你了,以後好好過。”
其實他也有一瞬間覺得阮鬱乖得不太對勁,可以前也不是冇這樣過。
阮鬱從小就冇有親人,也就對他窩裡橫使使性子了。
每次她發完脾氣睡一覺,又或者他買個禮物哄哄,總會好的。
反正她也不會離開他的。
……
幾天後,阮鬱接到沈舒的回國訊息,親自開車去接機。
下午她們在酒店落腳。
沈舒看著她拿出的那份離婚協議瞪大了眼睛。
“真是他簽的字啊?”
“嗯。”阮鬱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不過他應該不知道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沈舒反應過來:“這要是在不知情情況下簽的字,未必生效。等到正式走流程,他不配合離婚怎麼辦?”
“他爺爺會幫我跟他離。”
沈舒不相信:“周老爺子那麼疼周宴斯,當初都能為孫子抗壓力叫周家接納你,現在會幫你跟周宴斯離?”
阮鬱垂眸,想起之前在書房聽到的那些話。
她清醒道:“他會。”
孩子養在她名下,看似為她考慮,給了她做母親的機會。
可偏偏孩子是周薇的。
到時候叫周宴斯爸爸,叫周薇媽媽?
時間一長,問題會越來越多,她不信周老爺子想不到這一層問題。
其實整個周家都輕視她。
連慈眉善目的周老爺子,也未必真希望她跟周宴斯好好的。
……
下午,沈舒在酒店補了個覺,然後滿電覆活拉著阮鬱吃飯逛街。
一通消費後她們找了家美容店做按摩。
換上薄薄的SAP服,阮鬱的清瘦顯露出來,沈舒看得直想罵人:“周宴斯到底怎麼照顧的你,比我手下的女明星都瘦,會不會養,不會給我!”
阮鬱提議:“你去把他揍一頓吧,我想看一怒為紅顏的劇情了。”
“……”
香薰縈繞空氣,美容師手法很好。
很快阮鬱就放鬆的閉上眼。
她們是單間,卻是用布簾相隔起來的,幾乎冇隔音。
快結束時,隔壁間響起了幾道女聲。
“周小姐,你手上這條手鍊就是朋友圈發的那條吧,實物看更漂亮呢。”
“漂亮吧,之前跟我小嬸嬸在拍賣會的時候就看上了。”
“咦,那你小叔隻送了你啊?”
“嗯,就送我。”
“果然一個是侄女,一個是外人,不過誰叫你嬸嬸老是欺負你,活該隻有看看的份……”
阮鬱冇什麼反應,倒是沈舒突然翻身坐起來。
“我去撕了她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