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如果教主聽到了，又要開始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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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搖頭。
“村子裡根本就冇有趙家，趙家原本的房子都不見了。”
李永年往後退了兩步。
他不敢置信的搖頭，“不可能。”
他一直跟著趙家父子，後來廢太子要佈局，這才各司其職，各乾各的去。
趙家父子從冇有說過，他們要換房子住。
李永年搞不明白，這種失去了掌控的事，讓李永年感覺到很恐慌。
他總覺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因為這些事情未知，不知道危險程度，以及其影響究竟擴散到了什麼範圍。
所以李永年壓根兒就冇有辦法安安心心的做他這個巡檢。
“總能查到蛛絲馬跡的。”
李永年咬著牙，吩咐手底下為數不多的幾個雜役，
“都給我去查，把這個事情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巡檢司的三四個雜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永年皺著眉頭看這幾個人不動，他不耐煩的低吼道：
“還不快按本官說的去做？一直待在這裡做什麼？難道要本官請你們去做事嗎？”
那三四個雜役這才向李永年行了禮，轉身離開。
他們當著李永年的麵不敢說。
但是揹著李永年，一個個的不滿情緒便表達了出來。
“一個芝麻大的小官兒，也在咱們麵前耍起官威來了。”
“我呸，咱們這幾天為了他們家的事情忙來忙去的，巡檢司和驛站的雜事半點冇顧得上，他真當自個兒是個什麼東西。”
巡檢司，是大盛最小的一個行政機構。
裡頭也隻有巡檢一人，纔算正式的吃得上公家飯的。
其餘的隻能夠算是巡檢司的雜役。
所以這裡的雜役大多都是一些半工半農的零散工。
他們不但要顧著巡檢司裡頭的事兒，也得顧著驛站裡頭的事兒。
原本這兩頭的活計，再加上他們本身還得乾農活，已經夠叫他們忙的了。
現在李永年還在這裡，拿著他那一點子芝麻大的官職耍官威。
他讓他們乾活也就算了，乾額外的活，還不給他們額外的銀錢跑腿。
當然冇得幾個雜役服氣了。
有雜役拉住了其餘的幾個人悄聲的說，
“我說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可聽說了，咱們這位新來的大人以前可是個奴籍。”
在大盛朝有著嚴格的階級劃分。
便是平民，與不得自由，性命都掌握在主子手裡的奴籍，還是有著天壤之彆。
另外那幾個雜役來了一些興致，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的八卦著，
“真的，那咱們這位大人是怎麼一躍成了個官兒的？”
“不光這李大人以前是奴籍，他全家都是奴籍……”
善化鄉總共也就這麼大一點地方，生活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人，來來回回就這麼一點事。
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會被這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反反覆覆的嚼。
直到嚼爛了，再也冇有任何談資為止。
但凡有著一點名氣的人家，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各種各樣的鄰裡關係親戚關係。
都會被扒得乾乾淨淨。
在這塊地方，真有心人要打聽的話，什麼都能夠打聽得出來。
冇過一會兒，李永林這個新任的巡檢祖宗十八代，都被那一些雜役扒拉了出來。
而一些口風緊的，打聽不出來的事情，那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有關於李永年和李家人的訊息，都不用墨桐清刻意的拿出聽聲蠱來監聽。
就傳到了墨桐清的耳朵裡。
她還被師尊的殺蠱困在藥池裡。
還好的是，金木水火土五個侍女給她找來了不少解悶的小玩意兒，還有好吃的零嘴，好看的話本子。
以至於墨桐清被困在藥池裡頭的日子，也冇有多麼的難熬。
溫熱的水麵上，漂浮著繚繞的霧氣。
墨桐清拿著話本子看了會兒，吩咐跪在藥池邊上的阿金，
“李永年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
她莫名的來了這麼一句。
讓阿金緊張兮兮的四處看了一眼。
“聖女，咱可不能這麼說。”
如果教主聽到了，又要開始發癲。
阿金真是怕死了教主那渾身陰森恐怖的氣氛。
不止阿金，五大侍女，五大護法，哪個不怕教主?
墨桐清朝著阿金翻了個白眼，和她一起蛐蛐兒師尊，
“你怎麼這麼膽小？我師尊其實也就看起來.......”
一片陰影落在墨桐清的眼角。
她及時轉了個話頭。
“......來玉樹臨風，氣宇軒昂，一表人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但師尊脾氣好，性格好，哪兒哪兒都好，尤其對我好。”
阿金也發現周圍的氣氛變得陰森又冰冷。
給了她一種熟悉的心理壓抑感。
她拚命的點頭，
“聖女說的對，教主千秋萬代，南疆萬眾歸心，對教主忠心無二，為教主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一片安靜之後。
墨桐清和阿金同時鬆了口氣。
還好她們機靈。
一道冷哼聲響起。
墨桐清偏頭望去，眼中迸發出驚喜，
“師尊，您來了。”
司蛟穿著一件薄衣，露出一線緊實的胸膛。
他的手裡拿著一籃子顏色奇異的果子。
坐在了藥池邊上，雙腳入了水。
阿金急忙低頭告退。
就在這藥池附近再無一人後，墨桐清乖巧的靠過來，將自己的臉，枕在師尊的大腿上。
“怎麼不繼續誇師尊了？”
司蛟抬起冷白色的大手，放在調皮鬼的頭頂上，順著她濕漉漉的髮絲往後頸摸。
墨桐清就像是隻貓兒那般，舒服的渾身懶洋洋的。
“清兒都是發自肺腑的誇讚師尊。”
司蛟將自己的雙膝分開，把清寶兒拉近一些。
他的手指撥開她黏糊在後頸處的髮絲，露出她後背一大片血蠱烙印。
墨桐清不知道師尊要乾什麼，隻是坐在師尊的雙膝間，抱著他的腰，將腦袋偏了偏。
她看到師尊拿起籃子一個紫色的果子，擠開裡麵的汁水。
墨黑色的汁水落在她的後背上，帶著一股讓她舒適的清涼感。
“師尊，這是什麼?”
墨桐清已經好幾天冇看到師尊了。
想起師尊走之前同她說的，他去取幾味含有劇毒的藥材。
想來就是師尊手裡的這種果子了。
藥池中黑鱗觸手遊動著，浴池邊的司蛟低頭，看著枕在他腿上的清寶兒，不由勾唇笑了笑，
“黑寡婦果。”
墨桐清不明所以的抬起頭，身子往上浮了浮，腦袋到了師尊心口的位置。
她的雙手依舊抱著師尊的腰，雪白的一片後背上，血紅色的彼岸花血蠱，和肆意流淌的黑色果汁水。
交織成一幅詭異又瑰麗的畫麵。
司蛟低頭，望著小徒兒的眼睛，笑很溫和，
“一種隻在男女歡好時，針對男人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