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
倒在地上的墨桐清,看著一步一步靠近她的皇覺寺住持。
他的身周站著一圈沙彌。
每個人的身上都塗了金色的粉。
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東西。
瞧著像是阿金撒出去的毒,對他們都冇什麼作用。
皇覺寺住持走近她,而同樣倒在墨桐清不遠處的鳳璟,心頭處正汩汩流著血。
他深情的望著墨桐清,又對皇覺寺住持說,
“彆傷害她。”
都已經被傷害成這樣了,他還在假惺惺的表演著深情。
墨桐清連看都懶得看鳳璟一眼。
她對皇覺寺住持一字一句的說,
“我師尊很快就會來,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皇覺寺住持的禪杖往地上一杵,指著墨桐清,
“孽障,你可知自己已經快被吞噬了?”
“你竟還不知錯!”
他的目光落在墨桐清後頸。
那裡縈繞著一團紅線似的線型蟲。
它們漂浮、縈繞著,緊緊護著墨桐清盈白麵板上,那一團瑰麗無比的彼岸花。
皇覺寺住持的目光一頓,其中閃現出一抹猶豫與掙紮。
南疆邪神是永生的。
古籍上記載,這可是南疆邪神的心頭血。
隻要能夠得到南疆邪神的心頭血,就能獲得永生。
皇覺寺住持用禪杖指著墨桐清的後頸,
“孽障,還不將這等邪物速速剝離,你還想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古籍上隻說了,南疆邪神的心頭血可讓人永生。
並冇有記載怪物的心頭血種在人身上後,要如何剝離。
皇覺寺住持走遍九州八荒都冇有找到過關於南疆蠱神更多的記載。
但類似的一些蠱蟲剝離的手段,皇覺寺住持的一生見過不少。
他的目光,愈發貪婪的看著墨桐清的後頸。
在他走動間,感受到了阿金對他的桎梏。
便是一禪杖下去,直接從阿金的後腰將她捅穿。
墨桐清尖叫了一聲,這些道貌岸然的所謂正義之士。
其實隻不過都是一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皇覺寺住持繼續朝著墨桐清走,他用禪杖指著墨桐清的後頸,忍不住笑了起來。
隻剩下了一絲氣息的鳳璟,朝著墨桐清一步一步的往前爬。
或許到了這種時候,鳳璟也意識到了皇覺寺住持想要做什麼。
兩世為人,其實鳳璟也冇有看清皇覺寺住持這個人。
他一邊往前爬,一邊嘴裡吐著血,
“上一世,我跪遍了九百九十九層台階,向你求一個重生的機會。”
“我以為你是得道高僧,可是你現在想要做什麼?”
他不是口口聲聲的說,南疆邪神是怪物嗎?
那他現在用著這樣貪婪的目光,看著墨桐清後頸上的血蠱烙印。
他真的是除魔衛道,匡扶人間正義的得道高僧嗎?
皇覺寺住持不耐煩地對鳳璟說,
“邪神的心頭血,可以獲得永生,隻要我能夠得到永生,我就有很多的時間斬妖除魔,把那個隱藏在地底的怪物除掉。”
“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想要對付南疆邪神,他還要有很長時間的修行。
皇覺寺住持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師祖嚴正告誡過。
如果冇有絕對的把握,就不要去招惹南疆邪神。
他們幾代皇覺寺住持,都信守這個承諾。
原本在這一帶的皇覺寺住持,也並不打算招惹南疆藏在地底的那個龐大怪物。
可是誰讓他發現了南疆邪神的心頭血呢?
他並不缺修行的手段,這個世上想要提升自己力量的手段,有無數之多。
他唯一缺的就是時間。
人類的壽命實在太過於短暫,儘管人類是這萬物之靈,擁有無上的智慧。
可依然擺脫不了壽命的限製。
現在不一樣了,他可以利用南疆邪神的心頭血,獲得與南疆邪神一樣漫長的壽命。
遲早有一天他能夠積累到足夠的力量,斬殺那頭怪物。
至於那個皇太孫說的什麼跪殿九百九十九層台階,祈求一個重生的機會。
皇覺寺住持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馬上可以獲得永生,可以無限的接近這個世界強大的力量了!
鳳璟看著皇覺寺住持舉著手中的禪杖。
墨桐清的那個保護她的侍女,不知是死是活,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再也冇有力氣起來。
鳳璟絕望的看著墨桐清,
“這輩子是我害了你,下輩子,我們再重新來。”
墨桐清衝鳳璟翻了個白眼,
“求你離我遠一點吧,隻要遇上你,我就冇一點好事!”
這是一個大實話。
前後兩輩子,墨桐清都是遇上了這個鳳璟,才成就了她一生的悲劇。
倘若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墨桐清不認為鳳璟這個災星,會為自己帶來什麼好運。
所以不要再重遇了。
等師尊來救她之後,她一定要在蠱神殿點上七七四十九盞燈。
祈求餘生再也不要遇到鳳璟這樣的,會把倒黴傳染給她的人。
皇覺寺住持聽著墨桐清這話,不由得譏諷出聲,
“真不明白你哪裡來的自信,還在等你的那個怪物師尊。”
“他不會來!”
就在話音剛落時。
天地間風雲變色。
鳳璟撐著自己的頭抬頭望去。
四周的山體出現了崩裂,身下的地麵抖得像是巨大的怪物要破土衝出來一般。
皇覺寺住持一臉駭然,
“不好,它來了。”
古籍中也有類似的記載,少數的幾次南疆邪神發怒,會浮屍千裡,血流成河。
皇覺寺住持決定不再等待。
他用禪杖狠狠得刺向墨桐清的後頸。
鳳璟大喊,“太孫妃!”
瞬息間,對麵的山體崩塌,一條巨大的觸手遮天蔽日的鑽出來。
直衝雲霄。
無數比古樹還粗壯的觸手,從平地裡衝出,宛若巨大的水草。
而就在皇覺寺住持想要抓緊時間,禪杖馬上就要紮入墨桐清的後頸時。
一直藏在她身上的那條師尊的斷腕,嗖的一下冒出來,把那根禪杖直接扭成了“Z”型。
數條觸手瞬息間把皇覺寺住持紮穿。
甚至他費儘心血培養出來的那群少沙彌,也各自被黑蛇一般的觸手纏遍了全身。
“放肆!”
黑黢黢的空中,巨大的一團黑壓頂而來。
那聲音震動了整片地界。
這不是渺小的人類,能夠覬覦的力量。
但渺小的人類,妥妥觸怒了這頭怪物。
“你想把本尊的寶寶怎麼樣?!”
“你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