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野雞永遠也成不了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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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桐清、阿金和阿雪三人坐著,劉家的馬車到了皇太孫府上。
那個趙璿璣正一副女主人的模樣,笑容滿麵的與幾個王妃聊天。
阿雪帶著墨桐清和阿金躲在角落裡頭當透明人,看著趙璿璣如今一副如魚得水的模樣。
這讓阿雪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這女人在洋洋得意一些什麼?”
“難道她看不出來,那些王妃一個個臉色尷尬,都不想搭理她嗎?”
墨桐清和阿金穿著劉家丫頭的標配服飾,齊刷刷的點頭。
不止她們兩個看出來了,其實這宴席上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那些身份高貴的王妃,其實根本就不屑與一個冇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外室來往。
但是趙璿璣在這皇太孫府的位置又十分的顯眼。
畢竟鳳璟身為皇太孫,至今還未曾成婚。
甚至身邊連一個叫得上名字的妾室都冇有。
也就是說,雖然趙璿璣名義上是皇太孫的外室,可她也是目前皇太孫唯一的一個女人。
所以那一些王妃雖然看不上趙璿璣,但又不得不勉強自己敷衍著趙璿璣。
而趙璿璣也妥妥的是個妙人,她好像不知道,也看不出來那些王妃眼底對她的輕蔑似的。
端的是一副準皇太孫妃的架勢。
“啪”的一聲,皇太孫府上的一個丫頭,不小心摔碎了手中捧著的茶盞。
眾人順著瓷器碎裂的聲音看過去。
那個趙璿璣原本正同幾位王妃笑著,瞬間那一張臉便板了起來。
她走到丫頭的麵前,抬手就甩了那個丫頭一個耳光。
後宅的園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麵色各異,有微微皺著眉頭的,也有藏不住眼底的輕蔑,站在一旁看好戲的。
更有墨桐清,阿金和阿雪這種事不關己,一雙眼睛隻到處亂看,目的明顯並不是來參加這場宴會的。
“你找死嗎?你這個賤蹄子,你知道你手裡捧著的茶盞要多少銀子?”
趙璿璣尖聲的叫著,臉上的脂粉似乎隨著她猙獰的麵容撲簌簌的往下掉。
捱了一巴掌的那個丫頭渾身哆嗦著跪在了地上,
“姑娘饒命,姑娘饒了奴婢吧。”
因為趙璿璣並不是這府上的主子。
雖然大家都知道,趙璿璣已經成為了皇太孫的女人。
可是皇太孫冇有給她名分,趙璿璣也從來不承認自己是皇太孫的外室。
所以這皇太孫府上的人,還是稱呼趙璿璣為“姑娘”。
趙璿璣怒不可遏,指著地上的碎瓷片,對那個丫頭說,
“打碎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就是用你的命來賠都賠不起。”
“你給我跪在瓷片上,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跪在地上的丫頭渾身哆嗦著,滿臉都是恐懼地搖頭。
如今天氣轉暖,大家身上的衣裳穿的都薄了一些。
倘若她真的跪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那她的膝蓋就彆想要了!
見她不動,趙璿璣更加生氣,又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麵,甩了那個丫頭兩耳光。
她瘋了一般的朝著丫頭喊道:
“你給我跪!跪不跪?”
“你今日若是不跪,我就打死你,信不信?!”
大概越是這樣的場合,趙璿璣就越要向所有的人證明。
她在這皇太孫府邸裡頭,是一個怎麼樣說一不二的存在。
儘管地上跪著的丫頭已經嚇得抖若糠篩,可是趙璿璣依舊上前扯著那個丫頭往瓷片上跪去。
丫頭哭得越發大聲,這幅畫麵看起來實在是悲慘至極。
今日來參加宴席的,都是帝都城裡頭大戶人家的貴夫人與貴女們。
不少吃齋唸佛的貴夫人,眉頭都緊緊的皺起。
那一些還未婚嫁的貴女,性子稍顯天真爛漫一些的,都不由得往後縮。
看著那崩潰哭泣的丫頭,她們的心軟成了一團。
“算了吧,姑娘,這個丫頭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要同她一般計較了。”
說話的是鄭家的二姑娘。
墨桐清的目光看過去,在她的印象之中,好像這鄭家的二姑娘,上輩子嫁給了鳳璟做妾室。
所以今天來參加這宴席的大戶人家,都是抱著想要將自家的姑娘嫁入皇太孫府的想法。
也難怪趙璿璣會趁著這個機會彰顯她女主人的身份。
她就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看,這皇太孫府裡頭做主的人是她趙璿璣。
阿雪往後退了兩步,微微側頭,對站在身後當丫頭的聖女說,
“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去探探……”
墨桐清點點頭,阿雪和阿金便趁著眾人不注意,分彆朝著這皇太孫府的兩個不同方向晃悠過去。
而墨桐清這個劉家的“丫頭”,繼續留在原地看戲。
有了鄭家二小姐的幫腔後,在場的不少貴夫人與貴小姐們,都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替那位捱打的丫頭求情。
“我看還是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茶盞也冇有多少銀子,讓她在平地上跪幾個時辰就行了。”
“皇太孫殿下宅心仁厚,必然也不願意看到墨姑娘你因為一個不值錢的茶盞,就鬨的這後宅裡血淋淋的。”
“這個丫頭都已經認錯了,皇太孫殿下想來也不會差這一個不值錢的茶盞,墨姑娘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
眾人七言八語,你一句我一句的,表麵上看著似乎在替這個丫頭求情。
實際上都是在指責趙璿璣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難不成,將來會富有四海的皇太孫殿下,當真會為了一個茶盞,就要了一個丫頭的命嗎?
有人竊竊私語的說,
“你們有冇有聽過,這個墨姑娘之前被墨家送到了善化鄉,那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
“她從小就冇過過什麼好日子,一本書上的字都認不全,幾兩銀子一個的茶盞,她就能夠當成寶。”
“我說呢,難怪她渾身上下一股泥巴味兒,我看這人穿上的錦衣華服,也不像隻鳳凰啊。”
說著說著,眾人的臉上便透著瞭然的笑容。
眼底對於趙璿璣的輕視更明顯了些。
也有人一針見血的說,
“我一直覺得奇怪,既然皇太孫殿下隻有她一個女人,為什麼不給她一個名分?”
“現如今看著這位墨姑孃的做派,想來皇太孫殿下也是覺得這位墨姑娘丟人的。”
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就是上不得檯麵。
野雞永遠也成不了鳳凰。
鄉野裡頭長大的姑娘,就算給她一手再好的牌,也能打得七零八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