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據說是在打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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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桐清伸手抱住師尊的脖子,將臉頰埋在師尊的頸窩處,輕聲的說,
“其實都隻是個形式問題,這個也冇有多麼的重要,隻要師尊和清兒在一起,清兒不在意那麼多。”
什麼鳳冠霞帔,什麼婚儀,都比不過她的師尊一直陪伴著她。
墨桐清隻要師尊好,她什麼都可以不要。
司蛟摸了摸寶貝的頭,溫柔的笑意都快要滿溢位他狹長的眼眸,
“知道寶寶乖,為師很欣慰。”
看吧,他親手養出來的寶貝多貼心。
知道什麼都要替師尊著想,寶寶也知道她的師尊討厭麻煩。
所以都不想給她的親親師尊添麻煩。
完全不像蠱神殿的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總是蠢蠢欲動,時刻想著要給司蛟製造無儘的麻煩。
這就是寶寶最可愛貼心的地方,多招怪物喜愛的小東西。
這麼貼心的、漂亮的、乖巧的、可愛的、孝順的小寶。
怪物怎麼能不愛?
司蛟忍不住親了親寶寶的額角,又順著她的臉側一路往下,吸著她白嫩的臉蛋。
墨桐清躲了躲,心跳不能平複,氣息微微不穩的抱怨著,
“又親,老是在大白天的。”
“師尊,清兒一會兒還要去看鋪子。”
司蛟“嗯”了一聲,他的手脫下了寶貝的鞋,嗓音沙啞低沉的說,
“不會很久的,為師一會兒也要去打金版婚書。”
“為師隻是再確定一下尺寸......”
他這樣一說,墨桐清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
因為師尊這兩天,已經好幾次提到過量尺寸的問題了。
她有些疑惑,究竟是量什麼尺寸???
後來她就懂了。
日頭將落,一個時辰過後。
墨桐清一臉爆紅的穿上她綴滿了銀片與珍珠的繡鞋,氣鼓鼓的往大門外走。
走路的姿勢還有那麼些不自然。
司蛟跟在身後,也不洗洗手,就這麼帶著饜足的微笑,將銀花麵具戴在臉上。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阿金跟在聖女身邊,回頭看了看好像做錯了事的教主。
她悄悄的湊著腦袋問,
“咱們不和教主一起走嗎?”
墨桐清拉了一把她的胳膊,氣呼呼道:
“兩根腰帶都防不住他,不跟他一起走。”
阿金:“???”
她一臉的茫然,墨桐清衝阿金翻了個白眼,
“不該打聽的彆打聽,以後你就知道了。”
阿金實在不明白。
但想想阿風怎麼對她的,她又紅了臉,不服輸的嘀咕著,
“阿金什麼都知道!!!”
不就是那回事兒嗎?
有什麼啊?
阿金已然是個老車伕了。
兩人說著,就走到了阿雪騙來的鋪子門口。
阿雷已經上手開了改造,電老頭兒在裡頭上躥下跳。
一會兒要阿雷給他做個櫃子,一會兒又要個櫃檯,一會兒又要張凳子。
阿雷笑嗬嗬的,一臉甘之如飴的模樣。
他總是這樣,明明那麼大的塊頭,總是被蠱神殿的教眾們請求做這個做那個的。
他也不生氣。
還覺得特彆幸福。
以前墨桐清看阿雷,覺得阿雷脾氣特彆好,蠱神殿那麼多人,總是明裡暗裡的欺負阿雷,占他便宜。
可是後來經過了師尊的提點,墨桐清覺得阿雷這樣的性子,冇準兒就沉浸其中。
他喜歡做東西,喜歡工程改造。
他一門心思的愛好這個。
讓他做東西,對阿雷來說並不是占他便宜,他也感受不到自己被欺負。
反而對他來說是一種獎賞。
墨桐清慢慢的也就釋懷了,這樣的大塊頭,的確也隻有待在蠱神殿纔有活路。
才能活出屬於他的尊嚴與幸福來。
她與阿金進去逛了一圈兒,不少的南疆後裔也在鋪子裡頭幫忙捯飭。
見到墨桐清來,他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向聖女行禮。
墨桐清紛紛點頭,轉了一圈兒就往外走,迎麵看到李永年就站在她的鋪子外麵。
一副眼巴巴看著她的模樣。
見到墨桐清望過來,李永年的眼中迸射出一抹亮光。
他似乎有許多的話要同墨桐清說。
墨桐清冇有搭理李永年,拉著阿金又去考察帝都城裡的商貨市場。
李永年眼中關於重逢的光,又逐漸的黯淡了下去。
臉上泛起一抹苦笑。
他或許從冇有想過,曾經兒時一同長大的幾個人,如今死的死,散的散。
或許心中惦記的那一點情誼,也就隻有他一個人還記得吧。
就在墨桐清循著空中的香氣,去看師尊打婚書時。
墨無妄找到了鐵匠鋪子的外麵。
他看著裡頭氣勢萬鈞,脫下半邊外衫,用綁著箭袖的那隻手認真掄錘的俊美男人,問身邊的下人,
“他在做什麼?”
“據說是在打婚書。”
下人說的嗤之以鼻,又接了一句,
“南蠻子就是南蠻子,都窮的很,連個鐵匠都請不起。”
大盛人,稍微有點兒錢的,都不會來乾打鐵這種力氣活兒。
那都是下等人纔會去做的事。
種地耕田都比打鐵輕鬆。
墨無妄的眼中也浮出一抹輕蔑。
打婚書?什麼鬼?
都窮成這樣了,還要打婚書???
難怪隻能親手打了,估計所有的錢都用來買鉛了。
連塊鐵都買不起。
鐵比較珍貴,在大盛,也隻有帝都城裡有錢有權的人家,纔會選擇製作鐵版的婚書。
再有錢點兒的,比如墨家這種百年世家,會用銅版的或者是銀版的婚書。
南蠻子這麼窮,能打個鉛版的婚書就很不錯了。
墨無妄臉上帶著屬於墨家世子的倨傲,走到了鐵匠鋪外麵。
仔細一看,原本應該在裡頭打鐵的鐵匠,正畏畏縮縮的站在鐵匠鋪角落裡。
鐵匠的幫工也是一樣,甚至整個蜷縮起來,一言不發的埋著腦袋。
帝都城裡的鐵匠鋪,都在西市,並且要在京兆府報備。
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開個鐵匠鋪的。
墨無妄皺了皺眉,見那個臉上戴著半截麵具的南蠻子,正在燒著紅彤彤的一塊東西。
他冷聲說,
“你和表妹在南疆並未成婚,那你們的婚事還需墨家做主。”
“現如今表妹的親人都不在了,墨家就是她的家,同不同意這門婚事,得看你的誠意與表現。”
墨無妄猜測,這個南蠻子可能是蠱神殿裡的某個小頭目。
手裡有那麼一點點權力,但不多。
畢竟這群南疆人進入帝都城後,從未看見司蛟出來負責過什麼具體的事務。
打婚書還得自己動手,連個下屬都使喚不動。
因而司蛟不過一個小角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