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蟲棍的空中行動很炫,但僅憑躲避顯然無法結束戰鬥。
裡卡德一咬牙,右臂發力,遞出棍刃,並急速降下,對準綠毛獸的腰部發動戳刺。
本來他習慣使然差點就衝頭部去了,但隨後意識到不能輸出太狠,萬一把綠毛獸打殘廢了等於完蛋,得以相對較好的狀態儘量削弱其體力再捕獲,必須悠著點,於是乎臨時強行改變了攻擊落點。
綠毛獸那“大肚漢”體型,一看就不是靈活見長的型別,雖然爆發力不算差,比常人第一印象快得多,但跟號稱“飛天獵人”的操蟲棍使比還是不夠看,哪怕已經哼哧哼哧以四足模式在突進了,到底沒有逃過被“紮針”的命運,於傷處湧出殷紅的“噴泉”。
吃痛“嗷”了一嗓子的綠毛獸下意識地回手一掏,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沒抓到。
操蟲棍肯定有極限,不能連續空中推進,但裡卡德他還有腿腳功夫,末了嘭地踹上綠毛獸肥墩墩的身體,藉助反作用力退避,閃開反擊,並接一個炫酷的後空翻安全落地。
裡卡德那一下天降突刺和之前的舞踏斬一樣,也是操蟲棍的狩技,被喚作“降龍”——將騰空積累的勢能儘數釋放,發動集中攻擊。
說來簡單,動作亦不複雜,但對控製力的要求很高,單純招式本身沒難度,想打準卻很難,需要反複練習很長時間。相應的不會辜負付出,隻要武器強度稍微跟上一點,就有機會貫穿高階怪物厚重的甲殼,威力驚人。
綠毛獸這種隻有毛發的怪物,捱了降龍,會皮開肉綻自是毫無懸念。
但肥胖的軀體拖累運動不假,脂肪的好處也顯而易見,吸收衝擊,保護軀體,還能額外提供後備能源。
因此綠毛獸看著挺慘的目前,離倒下還很遠,甚至血都沒流多久,將將剛把後腰部分染紅一小片,後麵就止住了。
它抖了抖圓滾滾的肚皮後重新恢複平衡,抬起生有尖爪的前肢人立而起,“嗷嚕嚕嚕”地發出威嚇嚎叫,除行動略微不自然外還保有相當的餘力。
不過這也正是裡卡德喜而樂見的,真要給它打癱瘓了反倒不妙。
“去吧!”
隨著裡卡德的一聲大喝,附於他左臂護手上的獵蟲動了,張開鞘翅,“嗡”地起飛,化為流影,朝前方的怪物撲去。
經過一段時日磨合後的現在藍金龜變得相當聽話,已初步做到指哪打哪。
另外因為藍金龜本身帶點類似糞金龜的習性,它不怕黑暗環境也無懼臭味,眨眼的功夫便撲上綠毛獸的臉。
裡卡德倒黴歸倒黴,也經常於不經意間因禍得福。
就像眼下藍金龜的表現,一般的獵蟲可做不到。
早先挨珀爾的大便淋頭看著很衰,因此吸引來的野生獵蟲卻在有朝一日派上大用場,實乃典型的否極泰來。
獵蟲這通突襲傷害不大,但綠毛獸意外地被嚇的不輕。
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即不難理解,猛地被個臉盆大的蟲子抱臉,彆說綠毛獸了,絕大多數生物都要下意識地哆嗦,換成火龍都很難完全淡定。
便見綠毛獸一陣痙攣,接著大呼小叫亂蹦亂跳,不止報複裡卡德的計劃被打亂,更兼浪費了大量體力。
綠毛獸旋即在防禦本能地驅使下放屁,惡臭煙霧擴散纏身。
藍金龜出乎綠毛獸地意料,不僅全然不懼,反倒更興奮了,絲毫沒有放鬆腿腳不說,沒一會還把綠毛獸引以為傲跟個反曲彎角一樣的腦袋毛給啃掉了多半。
綠毛獸頭頂那縷毛並非自然生成,而是之以各種植物汁液一點點梳理出來的,類似某些城裡人使用定型液做的造型。
該行為本來是桃毛獸王在群落裡顯示身份地位之用,隻有首領纔有資格打扮,小桃毛獸們都不被允許這般,如果有哪個家夥非要犯戒,將被視為對統治地位的挑戰。
搞笑的是,如果哪個首領沒保護好發型,也將失去領袖身份,沒有漂亮衝天毛的家夥不配做老大似乎是桃毛獸一族的特殊守則,知道此秘密的獵人常常會利用這一點。
綠毛獸雖然營獨居生活,但這來自原種的習性卻是被保留了下來,自然對腦瓜頂也非常在意。
於是乎當綠毛獸意識到自己的發型被破壞後,它當即就急眼了,再無先前的畏縮,將藍金龜一把扯下,狠狠扔了出去,昂首對裡卡德展露暴怒姿態。
那家夥迅速猛吸一口氣,腹部像氣球一樣膨脹,隨後渾身緊繃,一副竭力“醞釀”內在物的模樣,待其下一秒重新張開又寬又大的嘴巴之際,就見褐黃色的煙霧從它喉嚨裡往外猛噴,再扇形擴散,將麵前好大一片範圍籠罩,範圍堪比煙霧彈。
裡卡德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好,是惡臭吐息!”
遺憾的是應對不及,縱使他極擅跳躍作戰眼下也沒法完全閃避。
操蟲棍的機動力雖強,臨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脫離廣域氣體攻擊的範圍,仍需要一定提前量,對太突然的攻擊同樣無解的。
雖然註定閃不開了,裡卡德還是儘可能地後退,力求躲遠點,哪怕作用輕微。
下一秒,他的雙眼爬滿血絲,被熏得夠嗆,感覺七竅都在痛。
具有強烈刺激性的惡臭味,威力遠勝最猛的辣椒噴霧,就是這麼離譜。
如同把人硬生生塞進發酵的沼氣池。
一時間裡卡德險些以為自己要窒息了,喉嚨像被無形的巨手一把扼住。
無論是原種桃毛獸王還是亞種綠毛獸,放臭氣都不是隻有從屁股一條路。裡卡德不是不知道這點,問題是綠毛獸前後門都能噴,本來就沒有太多死角,兩害相權取其輕,寧願被口臭熏也不想再挨屁崩了。
綠毛獸的震天屁也確實比惡臭吐息威力猛的多,正麵對峙乃深思熟慮後的必然結果。
眼下也隻有靠道具和意誌力撐過去!
涕淚橫流的裡卡德,死命拿消臭彈往臉上懟,一度險些放棄,直至想起有人在等著自己。
“怎麼可能這麼窩囊地被打倒!”
正巧獵蟲也於這一刻回歸,帶來了從綠毛獸腦門部位取到的精華。
透過左臂上的過濾轉化裝置,得了力量精華增益的裡卡德,怒嚎一聲,再無剛剛的狼狽。
在綠毛獸驚恐的注視下他墊步起跳,飛身躍入前者懷中,雙手齊舞,控製操蟲棍連續左右橫揮,再接如勁風般的下劈。
期間獵蟲跟隨著一塊翻飛,銳利的口器在綠毛獸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
原地連續縱橫猛攻加獵蟲連攜攻擊,是四連印斬。
方纔還不可一世,想要將裡卡德生吞活剝的綠毛獸被瞬間打滅了囂張氣焰,捂著肚子連連後退。
它的大肚子充氣凝實後會非常堅韌,刀劍難傷,但噴射惡臭吐息導致鬆掉氣勁的時候可不無敵,當下隻覺火辣辣地疼痛,頓時心生退意,轉頭硬擠了一個小屁,隨即迅速開拔跑路,撒丫子朝洞穴深處奔去。
裡卡德卻未第一時間追擊,心說跑吧跑吧,就是要使勁跑,多折騰,浪費力氣。我將一路追趕,騷擾,讓你不得安生!
沙原基地那邊,鬥技大會也巧而又巧地即將告一段落,響狼夫婦不得不拜服於弗雷深不見底的強大體力,紛紛吐舌趴架,演習宣告結束。
收集到珍貴資料的書士隊信誓旦旦保證,等回頭就把兩頭響狼放歸沼澤獵場。
另一邊英繼的裝備打造也接近尾聲,漂亮的刀刃在其手中成型。
正式的荒蕪區域探索之旅無疑就在眼前。